第17章
“是,爺!”莫乾交代清流將漪瀾殿的奴才僕從都轟出龍寢,莫乾則對著薛凝作出一個請的姿勢,開始碎嘴子:“娘娘,請回隔壁開始禁足吧。龍寢只有君上和帝妻才可踏入的!萬歲爺的脾氣便是這樣,吃一塹長一智吧。下回可莫要吵鬧個不休了。還有爺讓你莫哭,可真就是莫哭了,惹毛了君上,你看看這下場…”
薛凝教渾身溼透猶如落水狗的溫婆子攙著,心中實在氣怒不已,今兒原是來發難文瑾小賤人的,沒想到君上竟為了小賤人而讓她滾,憑什麼床奴文瑾可以住在龍寢和君上合居,文瑾又不是帝妻,而她堂堂貴妃連來龍寢都要提前稟報並得到許可!
都怪文瑾!如果不是文瑾,君上才不會如此發落她!氣死了!昨兒她洞房夜文瑾便霸佔著君上,今兒又如此讓本宮沒臉,本宮不會放過她的!
禁足一月不出門倒是還好,奴才們捱打也無所謂,本宮又不疼,就是罰奉半年讓她分外難受,一個月月奉足有七百兩紋銀,半年便是四千二百兩,肉疼!
這都是文瑾害的!她要傳遞個訊息給薛府,告訴孃親自己受了莫大委屈,讓娘好好虐待一番文瑾的弟弟玉甄,還有她妹妹寶銀!也要告訴姨母婁太妃幫自己出頭,文小賤人在宮中休想好過!
待薛凝等人被驅回漪瀾殿後,龍寢院中恢復了寧靜。
文瑾垂著面頰不言,被誣陷偷東西,心裡到底委屈,晶瑩的淚珠兒仍在滾落,手腕子被傅猛地一帶,她身子往前傾去,失去平衡,輕呼著坐在了皇帝的大腿上,“唔......”
後腰被傅景桁環住,他微涼的手掌壓在她的腰窩輕輕托住,她才穩住了身子。
老莫見狀,只怕君上要做些不能言說的成年人都明白的事情,連忙擺擺手將龍寢的宮人皆屏退至殿外去,一時間院中僅剩君上與瑾主兒兩人。
文瑾坐在傅景桁的腿上,侷促不安,只輕聲道:“奴不敢造次,需從龍腿下去。”
傅景桁倒是笑了笑,不辯喜怒,是吧,她根本都不情願,素來是演戲在配合他罷了。
二人又不說話。
他垂著眸子看她哭。
她別開眼睛看他擲落在地的摺扇,默數著摺扇潑墨畫煙雨小樓上有幾片瓦。
空氣裡有秋楓葉落地的聲音,也有湖面水鳥黃嘴白鷺戲水的聲音,還有文瑾輕輕抽泣的聲音。
“哭了?”傅突然問她。
“......嗯。”她哽著嗓子應了聲。
“別哭了,眼睛哭腫瞭如何是好?”
說著,傅景桁抬起衣袖將文瑾面頰上的淚跡輕輕擦拭,他溫柔的語氣,憐惜的動作使文瑾心頭一暖。
他為何突然對她溫柔起來,人在脆弱的時候,是經不住旁人的溫聲細語的安慰的,何況是她深愛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