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唔…”文瑾不解地看著他。
“免得阿嬤夜裡從寒山庵堂回家,見你沒回來,阿嬤會擔心你的安危,便去漪瀾殿擾朕清夢,拿柺杖逼著讓朕去接你!朕可沒那個時間。朕...最近在和薛計劃生小孩。”傅目光冰冷地睨著她。
文瑾心頭一酸,原來是因為怕阿嬤打擾他,她攥在衣裙上的手顫抖起來,她肚子裡的長林好可憐,“是。奴…會在子時前趕回來的。不會耽誤您生養龍嗣的...”
文瑾說著,便福了福身,舉步往外走。
傅景桁微微一笑,“蔣懷洲也去淮南,你知道的吧。”
文瑾腳步一頓,“奴不知道。他去不去淮南和奴並沒有關係。祝君上今晚和薛凝共度良宵,奴一定在子夜趕回來,不會讓阿嬤打擾您的。也不會浪費您的寶貴的備孕時間去接奴的。”
說完,便邁步出屋,轉身一瞬,淚如雨下,背脊卻挺得筆直,除了偽裝的堅強,她似乎也做不得什麼別的了。留在龍寢,除了不讓阿嬤操心,她自己心底清楚得很,她也捨不得離開他。她很念舊,對故人有著極強的忠誠,一女不從二夫,她骨子裡認定了他,根本下不了決定離開,屬實卑微...
出了屋子,文瑾在拱廊拐角避人的地方,小聲哭了一會兒,想起自己母親的冤案還一籌莫展,玉甄寶銀在薛府日子過得水深火熱,自己不可因為感情事而耽擱時間,便拿衣袖擦乾了眼睛。
縱然受了情傷,肩上的擔子不可丟下,該做的事情,必須去做!
文瑾深吸一口氣,將心緒平復,便大步朝宣武門去找花囡去了。
傅景桁見她走得決絕,全無半分不捨之色,就好似受夠了與他獨處那般,也好似急著出去見人,便抓起茶杯朝著虛空處拋了過去,啪一聲,茶杯落在厚重奢貴的地毯上,朕亦受夠了與她獨處,心底裡生出莫名的煩躁之感。
他拿起《資治通鑑》翻至上次讀至的部分,掃了幾頁,用冗長繁複的位元組平復了滾燙緊繃的身體,對她的身子,他確實依賴,或許他應該找尋替代,換個女人並不困難,待身體上衝動軟下去,他便將書合起移駕御書房去了。
沈子書在御書房外候著見駕已有片刻,頗為寂寥,正捏著一柄細玉小棍逗著屋簷下金絲籠子裡的鸚鵡,忽聽得鸚鵡叫道:“吾皇萬歲。”
又聞背後腳步聲近了,沈子書將細玉擱在籠子底座上,回頭便見秋風落葉里君上踩著龍靴步來了,他掀衣傾下御階迎駕,笑道:“觀兄長面色,似乎夫妻生活不和諧,頗有壓抑不滿之色。弟冒著抄九族的風險問一問,莫非媳婦兒和人跑了?”
沈是阿嬤家的公子,與君上曾義結弟兄,傅景桁視沈如可過命的胞弟,揹著人私下裡倒也相互打趣,他能登基,弟出力頗多。
沈子書這幾年守衛著廣黎國水路陸路安全,為國家免去不少外患,深受傅重用。
“子書,某遇人不淑讓文坑害不淺,幸發現及時,真險些栽跟頭萬劫不復,休要取笑為兄。進來吧,軍機大臣劉迎福亦在御書房候著了。”
“嫂嫂給文賊私通書信,會否是有苦衷?”邊走,沈子書邊問。
“弟莫再稱呼她為嫂嫂。為兄不是沒有想過她有苦衷,但百思不得其解,是何苦衷可以十七年間遞出二百零四封書信,每月一封,風雨不輟。縱然她十三歲那年為朕擋了刺客的刀子那個臘月裡,仍帶傷送信,那般重傷在身也沒有間斷給那邊傳遞訊息。弟當如朕一般,清醒了。她是出賣咱們的內鬼。”
沈子書輕笑,“兄長何不與她對峙?若她真是內鬼,一劍送她輪迴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