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臉色好差,兄長沒事吧?可是君上說了什麼?”
文瑾關切地問著,都說政敵見面分外眼紅,又加上君上素來因宮宴她與蔣於湖中相擁之事和蔣懷洲交惡,難免言語敲打。
那人說起嘲諷的話來那個勁頭兒,她是深有體會。
蔣兄恐怕受了委屈,裡面那個心眼比針尖兒小,生性多疑,是個容不下人的。
坐在龍椅上的人,沒有誰不多疑,自古帝王便想總有奸佞想謀害朕,…傅將此發揮到了極致。
蔣懷州唇瓣血色漸漸流失,“君上只是與我談了難民處理辦法。並無說其他的。”
文瑾頷首,將披風鞋襪遞迴給蔣懷州,“君上給我帶了衣物。這衣服還給兄長,實在不是有意拂兄長的面子,只是更不好拂裡面那位爺的面子,白白讓兄長花了冤枉錢呢,改日這十兩銀子,妹一定給兄補上。半扇牛報答兄長救命之恩也一定兌現。”
蔣懷州苦澀地將尺寸不合適的衣衫接過,眼底有受傷之色,將仍餘有瑾兒體溫和溫香的衣物攥在手裡,“無礙。”
文瑾凝神又問:“兄可有將知情人阿虎留下?”
“我與花囡小五一路自客棧後追著阿虎而去,我突然記起你一人留在客棧,怕生出現不測,便折返回來檢視。花囡小五仍在追拿。”
蔣懷州正說著,花囡咚咚咚快步從樓梯上來,氣喘吁吁來到文瑾身邊,“瑾主兒放心,人沒丟,但是阿虎警惕得很,並且深諳逃遁之道,小五已經在暗中跟蹤,只等阿虎鬆懈了再將他拿住。”
文瑾吁了口氣,“好。另外我也得知阿虎的妻子康蕊黎在老城區斷橋衚衕那邊的衙門對面開早餐鋪賣豆腐腦。蕊黎再過二三個月就要臨盆,阿虎肯定會設法陪他媳婦生孩子的。咱們的線索丟不了!”
花囡頷首,“嗯!瑾主兒分析得很對!”
蔣懷州向諸位及文瑾揖手道別,“在下奉君上之命回去給文王傳話。便先行一步了。告辭。保重…”
最後保重二字,視線重重落在文瑾眉宇,頗有幾分纏綿之感。
蔣懷州走後不久,便平地裡打起雷來,不多時就下起了瓢潑大雨。
一場秋雨一場寒,秋老虎也不再厲害了,天明顯又寒涼了幾分。
文瑾身上有些冷意,緊了二步走到走廊窗戶邊往下看,蔣懷州身影只披著蓑衣驅馬沒入在雨幕裡,衣衫溼了大半,不由覺得蔣兄有些令人心生不忍。
蔣兄自小待她如親妹妹,好吃的好喝的都給她留著,從不與她計較得失,如今怕她冷給她買了衣裳,她還不知好歹地給還了回去,想到此處心下更是覺得自責了起來。
雨越下越大,當夜不能趕路回宮。
沈子書觀雨勢天色後說道:“今晚得在客棧落腳,明日再行趕路。我去找小二開幾間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