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原來是他。哼!”文廣聞言臉上露出不悅之色,又對籠子裡的畫眉吹吹口哨,逗了逗,才又道:“必是那毛頭小子從中阻攔,你才沒有能夠將刁民亂子坑殺?他還沒斷奶呢,懂執政嗎?”
“正是君上攔阻。”蔣懷州頷首,“兒與輕裝微服出行的君上在淮南南郭鎮上來福客棧邂逅。君上言道要親自處理難民之事。並命兒子回來給父親回話。”
“他要你帶什麼話給本王?”文廣拎起畫眉鳥籠子打算在花園裡四下走走,呼吸呼吸清晨的新鮮空氣,早睡早起身體好,拎著鳥籠子溜溜彎,陶冶一下閒情逸致,就是那些賤民四處搶吃搶喝讓他非常煩心,添堵。
“君上說:讓您老人家提著提著鳥籠溜溜彎,休養生息便好,侄子大了可以自立,您老人家不必再為朕朝堂的事操心了,若是有異議,您老可找當面他商榷。”蔣懷州把原話帶到,看了看文王手中的鳥籠。
“老人家?本王三十幾歲如何是老人家!他罵本王是個老不死?”
文廣聽後,極為惱火。
他看了看手中鳥籠子,的確被君上說中了,自己還真就喜歡提著鳥籠打算清早裡遛彎,便又氣呼呼將畫眉鳥籠掛回了廊下鐵鉤子上。
蔣懷州擰眉,“兒子聽君上語氣中多有酸妒。彷彿和您有奪妻之恨。”
文廣不解,“你說殺父只恨本王倒信。奪妻?那個長得不如我家瑾兒的端木馥?這真沒有。本王要的是他娘。”
“......”蔣懷州心想是兒子冒昧了,無意窺探義父私隱,義父可真不把兒子當外人。
“君上不過得了幾個如他一樣的年輕人的擁戴,做樣子納了個蠢貨薛凝,得了薛凝父親及外祖的輔佐,便目中無人了起來!他身邊有誰,還在尿炕的小年輕沈子書?胎毛沒退的磕響頭終日里上諫瑾兒是間隙的劉迎福?那個不認我的小乖乖瑾兒的大怨種薛相?本王沒一個放在眼裡的。”
蔣懷州不言不語,靜靜聽義父頗為自負說話,許久問道:“義父意下當如何是好?兒子也認為坑殺二萬人不妥,畢竟那是二萬條人命,每家每戶,有老人有小孩,老至耄耋,幼至襁褓...”
“州兒休要婦人之仁!”文廣哼了一聲,拿出算盤來,坐在花園石凳邊打著算盤邊給蔣懷州算賬,“上年春、冬、夏都是大旱天,各地糧食產的都少。南郭鎮子周圍十幾個村落離水源遠,更是顆粒無收。你剛講多少刁民?人數?”
“二萬。”
“好兒子,為父給你算一筆賬吧。”文廣便繼續敲打著算盤:“二萬人,二萬張嘴,一人一天吃一斤糧食,一天便是二萬斤糧食,一個月便是六十萬斤糧食。秋季裡剛開始下雨,穀米作物下來至少又要半年光景,半年就是需要三百六十萬斤糧食。國家糧庫也叫他們吃空了去!按十文錢一斤糧食,三百六十萬斤糧食便是三萬六千兩白銀,這還不算衣服、藥材,若是算上,十萬兩白銀投下去也不聽個迴響,如餵狗無異!若是十萬兩用作商戶投資,則可錢生錢,利滾利。坑殺少數窮鬼惡民,保障多數人的利益,讓國家能夠正常運作,打造太平盛世,是咱們高層領導才該做的決策呀!”
“可是沒有了百姓,也沒人買東西了啊。商賈由何賺錢?”
“誰說的!那些窮鬼,你是殺不完了。殺了二萬刁民,還有萬萬刁民呢。這些窮酸鬼,下地回來就是生孩子,比豬生的都多!哪愁沒人開銷的?”
“父親算的仔細。”蔣懷州緊了緊手,“兒子知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