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勞你自金鑾殿下來已經不該。如何能使喚你去倒茶。”阿嬤笑道。
“無妨。朝堂事剛安排妥帖。侍候您這一時片刻的功夫還是有的。”傅景桁頷首,便踏入外間去了。
小蘭心花怒放,和阿嬤打了個眼色,兩人會心一笑,君上去外間和瑾主兒獨處了,希望冰釋前嫌!
待傅景桁出去後,阿嬤望著殷勤備至的端木馥和薛凝,不近人情道:“勞二位照顧,萬萬使不得,老身吐了滿身,髒得很。端木小姐還沒過門呢,倒不便伺候老身。再有,縱然過門,老身也不是君上生母,不過是個老不死的乳母,二位千金大小姐莫要使勁兒用錯了方向,當往寒山庵堂去才是正道。莫要折煞老身。”
竟是油鹽不進。
端木馥臉色一熱,被說還沒過門就上趕著做媳婦伺候別人家老人,她面子很下不來,眼眶紅了幾分,“是,老太太。是端木逾越了。”
薛凝傻不拉幾又給端木的心門捅上一刀,說道:“妾過門了,妾伺候老太太吧。”
端木馥不悅地瞪了一眼薛凝。
薛凝一愣,自己是不是說錯話唐突了未來的帝妻啊,但是自己的確是過門了啊,這話沒毛病啊!
“你?”阿嬤冷笑地拿眼尾曬了一眼薛,“粗手笨腳,你能幹成什麼?你不照顧老身,老身還能多活二年。你一照顧,夭壽啦!”
“老太太,妾一片好心呀!”薛凝解釋。
“跪下。”阿嬤將眼睛一閉。
“老太太息怒。”薛凝嚇得一哆嗦,便屈膝跪在了阿嬤的床前。
小蘭便上前服侍老太太洗手、擦臉,“老太太習慣了咱們這些舊人兒服侍,端木小姐和薛小姐不要見怪。”
傅景桁來至外間,視線往那邊睇去,文瑾正微微彎著腰低手在架上的水盆子裡洗手,從後面看,腰細得很。
文瑾聽見腳步聲,便別過面龐看過去,便見一人高的古董花瓶邊上,他靜靜立在那裡凝著她,不知在想些什麼。
“阿嬤口渴了,內間茶水冷了,朕出來給阿嬤提壺暖茶。”傅景桁被她捕捉到視線,心裡竟莫名跳得快了二分,便將目光落在桌上茶具之上。
文瑾聞言,便加快了洗手的動作,念及攝政王出兵坑殺百姓,君上必然政務纏身,焦頭爛額,如今二萬難民,二萬張嘴等著吃飯,她母親倒是陪嫁給了薛家百十畝肥田,十萬兩紋銀,母親死後,田地由二房管理,陪嫁錢銀也都在薛府的庫房,她實在想也想幫桁哥出份力,只是手裡的確什麼也沒有,倒暫且開不了這個口。
不是小時候了,他缺頓飯,她想想主意就給他弄來了。如今,她可高攀不上了。自己身無分文,下頓飯在哪裡還沒著落呢。只有看他臉色的份,遑論替他分擔了。
文瑾便溫言道:“我來給阿嬤提茶吧。你若朝堂有事,便去忙,這裡交給我...不,是交給端木小姐,她會領著我們一起照顧好阿嬤的。”
她原想說交給我吧,可說到那裡,便意識到我啥也不是,何必自取其辱,自己沒有立場說那種女主人的話,於是便硬生生地改了口。
傅景桁將腳步踱至她身邊,凝著她,不說話,清俊的面龐上有著糾結之色。
文瑾被他盯得緊張了起來,他生得比旁人都好看,拿眼睛盯人就莫名讓人心虛,只覺得要同手同腳了去,便草草洗了手和帕子,打算將手自水盆內抬起,倏地手腕一緊,突然被傅景桁攥住了手腕。
文瑾驚詫間輕嚀一聲,“唔...”
傅景桁往前輕輕一代,文瑾的身子便跌在他的胸膛上,她的心倏地怦怦亂跳起來,她忐忑不安地抬起面頰凝著他,卻見他目光灼灼的垂著眸子看她。
“傅...你要做什麼?”
“你說呢。”
。紅時登瑾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