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文瑾低下了頭,眼底的光芒逐漸暗淡,孤立無援,劉大人,國師,聖女都希望她這個奸細去死。桁哥也用劍指著她。
傅景桁的目光落在文瑾那無助的小臉上,他將手攥緊劍柄,訓斥他的下屬道:“夠了,休要內訌!讓細作看了笑話。”
文瑾將身子前傾,傅景桁手中劍尖猛地一動。
不知誰驚詫一聲,“君上小心!妖女要近身弒君!”
傅景桁薄涼的眸子突然眯起,然而文瑾並未弒君,而是傷己,文瑾堅定地朝著傅景桁步來,劍尖自她單薄的肩膀穿過去,透背而出,鮮血自劍尖滴下。
“瑾!”傅景桁的手猛地做顫,“你在做什麼!”
“被你親手刺傷會好痛的。我害怕被你親手刺中。我自己撞上來,便不那麼痛吧。”
傅景桁緊了牙關,若他當真要她性命,四個月前發現書信時便已經要了。
文瑾微微苦笑,“傅,你第一次拿劍指著我呢…是真的生氣了吧…”
傅景桁的雙眸劇烈收縮,握在劍柄的手顫抖了起來,“朕不會心軟的!莫要窮途末路的掙扎!”
文瑾來至他面前,倔強地抬起頭凝著他,“我說過,我問心無愧,不會令你失望的!”
“文瑾,給朕停下來,不準再往前走了!”傅景桁看著她肩頭傷口不住地湧出血來,語氣也洩露了驚慌,“…停下來。”
“阿桁哥...”文瑾忍著疼痛走到主公身前,將面頰貼在傅景桁的胸膛,聽著他劇烈的心跳,他是緊張了嗎,不是拿劍指著她要取她性命麼,她溫聲說著:“自小義父發現我與你親近,便告訴我要我寫信告訴他你的衣食起居還有行蹤。我若是不寫信給他,他便會安插旁的細作在你身邊。”
傅景桁靜了片刻,溫聲道:“你繼續說吧。最後一次狡辯的機會,你得到了。”
“我怎麼會讓旁人傷害你呢。你自小娘親不在身邊,受婁太后排擠冷落,已經很不容易了,如果一定要有一名細作留在你身邊,不妨我來做這個細作便是了。我一共給義父去了一百二十封書信,草草了事,並未深入。今日這封清溪、花田之書信,並非出自我手。我只怕是,有人假我之手洩露你的機密給我義父呢。”
說著,文瑾便因為傷重而徐徐倒下。如浮萍無依。
“文瑾!”傅景桁將手託在文瑾後腰,使她單薄的身子落在他的懷裡。
文瑾抬起眸子看著傅景桁那俊逸的容顏,她抬手撫平他蹙起的眉心,“我才不會汙衊長林父親的清譽呢。我愛的男人是個愛民親民的好皇上啊。原諒我身懷有孕貪生怕死,不能以死明志,只能輕傷臂膀以血自辯。我明日還要送我弟弟、妹妹去國子監上學呢...對不起,我...我騙了你,因為...因為我也怕你不準身為細作的我留在你身邊啊...”
“瑾…”
“萬一桁哥也不要我留在身邊怎麼辦......”
“莫說了…”
“桁哥,我覺得好冷…我們長大以後就不快樂了…以前我們守著阿嬤,每天都好快樂的...後宮越來越熱鬧,瑾兒越來越多餘了…越來越沒用了…如果我是聖女是否又不一樣…”
說著,文瑾便體力不支,眼前陣陣發黑,昏了過去,握在他衣袖的手也鬆了開去。
“文瑾,不要睡著,給朕醒過來。”傅景桁輕輕晃了晃文瑾瘦弱的身體,文瑾如睡著了沒有回應。
“傳太醫!給朕傳太醫!”傅景桁將文瑾瘦弱的身子打橫抱起,面上失了冷靜,“朕不准她死,朕的話…還沒有問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