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文瑾倏地將眼睛閉了起來,想象中的疼痛沒有來到,只聽噗的一聲,有利器穿透皮肉的聲音響起。
文瑾身前的殺手尖叫一聲便倒在地上。
文瑾張開了眼,那殺手的心臟被長劍刺穿了一個血窟窿,身子倏地倒了下去,隨著他倒在地上,文瑾看見了他背後不遠處,那身著龍袍的男人,正雙眸猩紅地凝著她,眼底滿是不捨。
最惜命的傅景桁,如何青天白日,沒有換上常服,著龍袍便出來宮外了?
今日十一月初五,他不是在和端木小姐訂婚麼。
不是說了餘生,永不相見的嗎。
文瑾想過各種重逢的場面,或是她帶著長林在國子監與他偶遇,或是在皇門大街戲樓擦肩,獨獨沒有想到會是她下體出血,他手攥著嬰兒小手鐲的當下。
傅景桁立在那裡,他攥著嬰兒的手鐲,本打算見到文瑾的第一時間便送給她的,可他在她裙子上看到了大片的血跡,心涼了大半,他如瘋了一般大步逼到文瑾身邊,輕輕喚道:“文…你瘦了好多,這半月吃了不少苦吧。”
文瑾對他慘然笑了笑,“傅,祝你訂婚快樂...我還沒來得及買玉如意呢...並非我小氣,而是意外它來得措手不及。”
傅景桁輕柔地攏著她的髮絲,“我在呢,在呢。上天在懲罰朕。”
文瑾並沒有因為這句我在呢而獲得安全感,她緩緩伸出了手遞上了那個刺客的玉佩。
“他說他們有一個團隊,專門模仿我寫字,仿我字跡,出賣你的機密給我義父的。你不會信我的,對嗎。你仍覺得我和他們是一夥的,我曝露了,他們要除掉我,對嗎…”越說越失落。
傅景桁看著衣裙被血染紅的文瑾,他幾乎說不出話來,文瑾瘦到不贏一握,小臉也凹陷了,被驅逐出戶後,她吃了很多苦頭吧,一個人帶傷養胎,一個人開店鋪,一個人查孃的案子,一個人怕黑的在夜晚蜷縮在閨房的小床上。
他的心疼得快要死掉了,他將文瑾的身體抱在懷裡,把玉佩接過來,“你涉險為朕偷的藥方,朕收到了。瑾...你解救百姓於危難立了大功。你愛國敬傅。是朕...冤枉你了。”
“謝謝主公相信文瑾不是細作。”文瑾虛弱地靠在傅景桁的懷裡,“我肚子好痛。他踢了我兩腳。我出血了。我要看大夫。我不能失去我的孩子的,我所有的堅強都是因為我有他。”
清流將地上死屍面頰上的蔣懷州的人皮面具撕下,便出現了另外一張帶著傷疤的臉頰,扒了褲子看了是個太監。
這時負責保護文瑾的五名暗衛也趕到了,見瑾主兒狀況,不由都跪了下來,他們的疏忽!
傅景桁將文瑾束在自己臂彎,這必是上天對他冤枉摯愛的懲罰,以這樣的場面再見到他曾發誓要保護一生的女孩兒。他知道…他徹底失去了她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