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她指控他,她清楚若非他及時趕到救下她,她便已經死在刺客手底,可她忍不住怨他。
她厭惡十一月初五這個日子。
傅景桁把憤怒失控的文瑾緊緊抱住,對門外禮部厲聲道:“訂婚宴,給朕推掉!滾!”
禮部孟大人聞言被君上的暴怒嚇得要死,端木國師家的貴戚都到了,皇親國戚也都出席了,幾百號貴族,數十桌酒宴,國師剛為君上挽回了淮南民心,君上竟為了瑾主兒說推就推掉了訂婚宴,駁了國師的面子,若是母后皇太后知道了,怎生交代。
孟大人還想說話,便被老莫和清流拉到角落裡群毆了起來,老莫癲狂訓斥:“教過你要說娛樂性洽公,怎麼就記不住!”
孟大人:......做個說實話的官好難。
文瑾在傅景桁的懷裡劇烈地掙扎著,她過往貪戀的懷抱令她覺得徹骨冰寒。
她自心底裡牴觸著他的碰觸,又害怕他離開去同旁人訂婚。她是矛盾的。她想…她需要開始新的生活,把他忘記了。
傅景桁卻將她緊緊擁著,親吻著她耳廓,與她柔聲道:“朕不走,朕哪裡都不去,陪著你,陪著你。管他什麼朝堂政局,今日朕是你的丈夫,是長林的阿爹。孩兒他娘,你要相信,身為他父親,你和孩子出了意外,朕的心痛並不比你少。”
丈夫二字使文瑾漸漸安靜了下來,她已經筋疲力盡,她如布偶一樣被男人抱在懷裡,他親她嘴唇,親她額頭,親她眼睛,她都沒有得到任何安全感,反而越發絕望了,他的吻有多溫柔便有多薄情。他是很多女人的丈夫。他有很多媳婦。
“瑾,我們一直走來都知道路上敵人太多。你讓朕繼續兌現承諾,餘生,朕保護你。好不好?”
文瑾明白他安排了人保護著她,事出意外導致她流產,並非他本意,幕後之人部署嚴密用手矇住了他雙眼,加上她的確有給老文寫信,還有那個被抹去的侍寢記錄,以及她沒有落紅,以及和蔣卿在湖水裡相擁,這一切都混淆了他的判斷。
她也清楚在事情不明朗的情況下,他也對她並未動殺心,所有證據都指向她是細作的前提下,他仍保全著她,縱然他疑她腹中並非他的子嗣,卻也甘心作著後爹。
可她幾乎失去了孩子,她內心怪自己沒有在第一瞬間就分辨出那人並非蔣懷州,也怪傅曾經不肯認長林,而如今他認長林了,長林卻已經近死了。她因為這份感情而遍體鱗傷,如果連孩子也失去了,她還有什麼。
她所有理性被感性取代。而他,成了那個她宣洩壞情緒的出氣筒。
“傅...”平靜下來後,文瑾輕輕喚他。
“嗯。”
“快流產的事情,瞞著阿嬤吧。”文瑾看著阿嬤給她燉的老母雞湯,心知阿嬤對孩子的期待很大,若是老人知道孩子沒了,會跟著難受,“若是真的保不住了,找合適的機會再告訴阿嬤是錯判了,沒有懷孕便是。不要讓阿嬤跟著一起難受了。”
“逆境中你仍為他人著想。我對你做了什麼…”傅景桁點了點頭,他嘗試著問文瑾道:“你...怪我嗎?”
“是我自己上了壞人的當。沒有保護好我的寶寶。我會為長林報仇的。我會親手將長劍刺進幕後之人的心臟。”文瑾說著自傅景桁的懷抱離開,“我...不怪你,我也不願再見到你。”
“我親親小腹,聽一聽寶寶聲音可以嗎。”傅景桁低聲說著,心裡有種柔軟的癢感。
“我不要你聽寶寶的聲音。”文瑾拒絕了他,“你說過我的寶寶令你心理不適。我不要你參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