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年初七那天,他選擇和端木完婚,昭告天下得聖女得天下,使文瑾抱著死掉的小狗在燕雀臺空等四個時辰,心灰意冷地走了。
今日,他又將選擇為了朝堂穩固,選擇坐穩龍椅,而不能將張亭荺給她,哪怕這回她抱著的不再是小狗兒,而是他傅景桁第一個兒子。如果那日他沒有酒後亂性...
“等會兒。”傅景桁的聲音很輕柔,彷彿生怕傷害到文瑾,但他知道自己每個字對文瑾來說都非常殘忍,並不是語氣溫柔就不殘忍的,“朕讓張院判儘快給她接生。”
文瑾的心口很疼,但是她沒有哭,也沒有鬧,她抱著長林,內心裡希望端木馥可以早些順產下來,母子平安,可以由尋常太醫看護,這樣她的兒子就可以早些接受張院判的看診了。
夏苒霜往著文瑾的懷裡看了眼,就見自己素來不承認的大孫兒滿臉紅點,出了水痘,痘泡都抓破了,一下子就想起桁兒小時候的情景來了,到底血濃於水,這心裡多少有些個不忍,知曉中宮需要大夫,便忍不住往文瑾的臉上看了看,她不吵不鬧,倒是懂事識大局的。
那天文瑾抱孩兒回宮,太后看見了長林一眼,回承乾宮以後就時不時想到一回孩子的水靈的大眼睛,也有把孩子接在自己身邊教養的意思,瑾兒雖有些個壞名聲,可孩子畢竟是桁兒的長子啊,又生的那麼可愛。
她問了張院判,左膝護理了八個月,恢復了五成,滿歲會說話喊疼了就上針灸,是有希望治好的。她有些個想抱孫。
且,她也看明白了,桁兒是不會因為瑾兒而耽誤政事的,該給瑾兒什麼不該給什麼,桁兒是清楚的。
端木馥見文瑾抱孩兒過來了,而自己被最好的院判照顧著,所有妃嬪都如伴著她,皇帝太后也圍著她轉,而文瑾的孩子性命垂危只能得普通太醫,不免心中得意。
她拉住皇帝的衣袖道:“君...君上,臣妾為了給您生養皇兒,已經盡力了。皇上莫忘了馥兒今日受的苦啊。”
說著便嬌氣地痛呼起來。
傅景桁眉心蹙得更緊了,腦海裡閃過文瑾在小時候為他擋劍,後腰受了幾劍也堅強不喊痛的事情來了,不免對端木升出不耐,“張亭荺,西宮情況怎麼樣?”
張亭荺邊為西宮接生邊說,“情況不好。臀位。孩子下不來。娘娘還是得用力!不然恐怕一屍兩命。”
文瑾聽見她小孩兒臀位,下不來,不知要多久才能生下來,而長林在她懷裡抖不成個,她緊咬著唇瓣沒有求皇上讓張亭荺給孩子先看看,求了沒用,除了使自己顯得可憐無助,她於是沒有出聲,只希望端木順利生產。
婁太后這時過來掉馬尿,對著夏苒霜便道:“姐姐,我那苦命的姐姐。如何剛國婚娶了聖女兒媳,卻...卻讓她受這磨難?這難道是天意麼,我那苦命的姐姐啊,你好不容易自寒山下來,需得又回寒山為兒媳祈福才是。拜拜佛祖,拜拜送子觀音。”
“妹妹來了。”夏苒霜念起自己曾經就是被婁淑靜驅逐至寒山,便對婁淑靜怒在心頭,又不能當著眾妃小輩的面失態和個先皇的妾爭吵有失身份,妃嬪裡面又沒人敢和婁淑靜嗆聲,馥兒難產一時派不上用場,她一時作難。
文瑾就放得開多了,她本來急著給孩子看大夫,這個婁太后挑這時候來給夏太后添堵,簡直是掐點過來看笑話,而婁氏與自己有仇,她本來就看不慣,又希望她速走不要打擾西宮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