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文瑾身子虛,倒也沒有力氣反抗他抱她,她渾渾噩噩已經不知道病了幾天,好似什麼髒汙君上也見識過了,她病得嚴重那幾天真的醜態百出,他並沒有在她病時厭棄她,但她對他卻始終麻木的,提不起心勁來,她這輩子就要這樣老在宮牆裡了。
但畢竟做出一個決定不易,自己義無反顧回來打算撫養兒女伴他一生,又如何兒戲般輕易出走呢,帶著長林走了自己會不會又如過往那樣覺得自己在流浪呢。
她做的決定不會輕易改變,她不願意使自己的生活越來越糟糕,人需要有方向。上回投靠蔣懷州許蔣卿婚事,已經是一次錯誤,她不能再輕易立場不堅定了。
從五歲開始就住在皇宮,生命裡就有傅景桁,她是念舊的人,理智告訴她,她需要不顧一切地離開,情感告訴她長林需要父親,她自己骨子裡也斷不了十八年的感情牽絆,人生有幾個十八年。
她有極強的心理暗示和逃避現實的心思,她不願意在離開和留下之間作選擇,那太艱難了,她也不願意再去接觸任何男人開始一段新的感情,好似男人都一樣,有沒有男人也都一樣,女人總歸是要依靠自己,從內心裡堅強,才能不被感情傷害,她首先自己就放不下,這就不行。
這回流產她垮了,她難受地在床上打滾,卻不能動西宮那個女人,他也不動那個女人,她很有些自暴自棄,也看不見出路。躺下了就不想站起來。哪怕婁家還正得勢。哪怕薛相還沒有向蘇語嫣懺悔。她卻躺下了就不想站起來了,二孃的胖小子玉林不知又胖了多少。
她於是認為自己沒有流產,兩個孩子還在肚裡,她在小腹綁上了一個長林平時用的小枕頭,孕三個月,本來也不大顯。免去自己在苦苦掙扎裡隕落。
逃避現實是快樂的。面對現實是痛苦的。
她還有沒有做完的事情,她不能倒下。她需要好起來。小枕頭可以幫助她。
傅景桁素日把她擱在座上他就出去,今日他卻在她耳邊說,“端你小解。”
文瑾耳根作燙,“不用。太過了。”
“我要。”傅景桁嗓子有些緊,“我是你夫婿,什麼是太過了,我端的是我的妾,你與我有什麼保留的,我病了你不也這樣照顧我麼?”
文瑾到底放不開,他又握著她腿不丟,終於她就範了,回去她就拉被子蓋住頭,脖子也熱得要命。
傅景桁把她身上被子拉下來,逼視著她病懨懨卻嬌美的容顏,溫笑著問小病患:“別悶壞了。我看看臉紅沒有。今日識得我是誰麼,方才誰把的你?”
文瑾病的迷迷糊糊,這時卻把他認出來了,她說:“傅。”
傅景桁眼眶子發酸,很有些衝動,終於認得他了,把她猛地抱住,手探進衣襟揉著她嫩肉,啞聲叫她:“妹妹,快好起來,生病不好。想疼你也疼不得,夫妻間不能太冷淡了。別拒絕我太久...想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