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你說。"傅說。
“下雨了,我的傘掉了...在你腳邊,幫幫我撿起來好麼...”
傅景桁心中抽痛,“文,朕不低頭的。自己撿。嗯?”
文瑾雙手打顫。
傅景桁厲目睇了眼端木馥,低聲怒道:“你看見她來了?才說那些責任、虧欠的話?”
端木馥倏地跪地,“臣妾不知姐姐來了,如果看見,怎麼可能會說這些,不是有意讓姐姐知曉她流產讓她難過的。臣妾回去便自刎謝罪!”
心想君上哪裡捨得聖女死,國運緊要不是麼,就趁七夕自刎,那天君上不是要陪姐姐回家見爹孃麼。
傅景桁冷冷哼了一聲,對端木馥升起嫌惡之感,隨即睇著文瑾那無助的面龐,小聲說:“不單是虧欠。”
“我沒事,謝謝你安慰我。好抱歉流產後我生病了,瘋瘋癲癲一個多月,給你添了好多麻煩。我現下都好了。”雨水很急,文瑾很快被淋溼透了,她與他微笑,“你的摺子忘在中宮了。給你送來了。使牛皮布包著,摺子沒打溼,你的東西,我都好用心保護的。”
說著,文瑾過到廊下,從衣襟小心掏出摺子,她細心地用牛皮布包著,保護得很好,摺子沒溼。
“沒溼。你對朕是一直好用心。”傅景桁將摺子接下,“你聽到多少?”
“從她說愛你開始,到你因為愧疚和虧欠以及責任而不得不勉強娶我,到你為了讓阿嬤開心而娶我。到你對她好奇過,都聽見了。”
文瑾對傅景桁俯身行禮,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眼眶紅的厲害。
“不必愧疚。我自己選擇回宮來的,所有後果我自己可以承擔,她說得不錯,一個男人不能娶二個媳婦兒的。君上不必冒著名聲掃地的風險娶我。我向往過一皇二後,但理智下來,又覺得不妥,我阿孃不會準我破壞旁人夫妻和睦的。我自己也不能那麼做。”
傅景桁問,“你仍認為只是愧疚和責任?”
文瑾已經疲憊了,“好謝謝你下江南尋回我阿孃,你受的傷我終身感激。好謝謝你將身家都補償我,但我不能要,我自己有收入。瑾兒知道大王是真的在補償。我覺得以前雖痛,卻美好,我不後悔我轟轟烈烈的付出過,起碼我嘗試了,努力了。但我想我們就到這裡吧。瑾兒不能繼續拖累您了。天佑廣黎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我們就到這裡吧。”傅景桁重複著她的話,猛地有寒意自背脊竄上來,“到哪裡?”
“到仲夏夜裡你與端木夫妻和睦;到仲夏夜裡,蘇文瑾在小佛堂前取下小枕頭,到蘇文瑾已經不能生養甚至不再是完整的女人,到這裡吧,趁彼此還都體面,趁我阿孃還不知我在外乾的蠢事。”
文瑾從小腹揪下來小枕頭,也揪掉了自己對生活多年的皇宮之留戀,還有揪掉自己愛到失去自我的男人的痴纏。她是自尊自愛的蘇文瑾,她不需要人因為可憐她而娶她的,她並不缺人娶她。
她需要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要從哪裡開始呢。
從轉身離開小佛堂,開始嗎?離開他哪怕在擁著別的女人時,仍對她宛若飽含深情的目光吧。
但說真的,轉身,挺難的,離開他,需要好大勇氣。
哦,首先,把掉落的雨傘撿起來。
文瑾深吸口氣,把自己遺落的傘撿起來,如撿起來自己過去一點一點丟掉的骨氣和尊嚴。
傅景桁內心裡莫名的怕,這麼多年,文瑾一直堅定不移的跟著他,疑她也好,傷她也罷,她都無怨無悔,她說出來我們就到這裡吧幾個字,使他莫名的慌了,他沒見過這樣的她,是攢夠失望了吧。
他低聲道:“文...別鬧。朕國事勞心,沒心情。"
"。鬧不,的悄悄靜我。好。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