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她以往對傅景桁的一切執著都是因為他有志向要做一名憂國憂民的好皇上。但是如果他為了皇位可以將正義罔顧,將殺人犯捧上高位,為了皇位可以善惡不分,甚至可以將她的家人至於這般狼狽田地,她真的就後悔自己為他付出的一切了,也不再向往和覺得值得了。
文瑾難受的來回踱步,感覺身上有無數的蟲子在吸她的血,嘲笑她的處境。她恨不得立刻回京去保護親人,替親人討回公道!
她深受煎熬,想到傅昶婁氏一門揮霍著她的錢財中飽私囊,想著素不相識的妓女都可以花她的銀錢,想著傅昶小孩的尿布都是她買的,而自己的娘和弟弟妹妹卻囊中羞澀,妹妹在六十歲老男人身邊不知吃什麼虧,玉甄單薄的肩頭在做什麼苦力,兩人正是在太學院唸書的年紀,居然生活都不能保證,文瑾就氣瘋了,她哪裡捨得叫弟弟妹妹吃過一點苦。誰這樣對待她家人,她絕不原諒,並且叫她付出代價!
文瑾顫聲問:“我娘她...”
“伯母以淚洗面。”蔣說。
文瑾如死了。
老薛是什麼角色啊,宰相爺就絲毫不能保護妻兒嗎,還是說老薛為了宰相之位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君上那日命你在薛府同我父親一起審訊的二房,定了罪。他親手拿人,怎麼會自己出爾反爾,將人放了,並扶為薛府主母呢?你訊息是不是有誤?”文瑾始終覺得不是傅的作風。
蔣懷州不再說話。
文瑾抱著手臂在窗邊站了很久,她要生下傅景桁第二個孩子了,他卻讓她最在乎的親人受盡委屈麼,若真是如此,她真的好恨他啊!恨不得殺了他!
大肚如盆,說生就生,她又不便趕路,當下裡當真是百感交集,不由落下淚來。
蔣懷洲把文瑾擁在懷裡,“瑾兒,我在邱立國那邊有朋友,招募我為朝裡右相。不如我帶你去邱立國開始新的生活。你放心,我已經命人在尋你母親和弟弟妹妹,不日便會將他們接去和你團圓。到時你帶著長憶在邱立重新開始。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諸國爭霸,誰又知道最後一統河山的是誰?”
文瑾從蔣懷州臂彎脫出,“我不去。是廣黎國孕育了我。我吃著廣黎糧食,飲著廣黎母親水長大,我所學知識本該報效廣黎國。我本意是死也是廣黎鬼。我不會用我任何所長去幫他國出力的。任何賣國行為我都不會去做。”
“瑾兒,君上都說讓你落葉不歸根死在外面也不要回家了。你怎麼還在根深蒂固的以為自己是廣黎國人!”蔣懷洲厲聲道:“我們是文廣的孩子,他根本看不上咱們!你和我都是邊緣人,只有我們才能幫助彼此。你現在即便回京,你也鬥不過君上的!”
“哥,我自己一個人想想。”文瑾失落的說著,誠然,自己為了傅景桁,為了皇門付出二十年,落得這個下場,的確是傷心極了。也許她不該繼續留在祖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