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所謂的古藏族式珠子,不過就是個小拇指大小、黑不溜丟的石頭,兩元店裡一大把,丟地上估計都沒人撿。
譁然之後,嗤笑議論聲四起:
“沈浪?兩年前娶了秦逸女兒秦茗玥的那個窩囊廢?”
“沒搞錯吧,秦逸腦子短路讓他這垃圾女婿來出面了!?”
“上任家主秦雲老爺子一生英名,卻把自己親孫女嫁給了個也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普通人。兩年前秦雲老爺子去世,家主易位於秦峰,自此秦雲後人地位一落千丈……”
“嘖嘖,本就已經落魄不堪,結果沈浪又來出醜,秦茗玥一家子丟臉丟大發咯!”
拍賣場最後面的角落座位上,秦茗玥一張漂亮的臉蛋已經被氣得鐵青,她扭頭看向懶懶散散坐在旁邊的男人。
“沈浪!我放在盒子裡的紫砂茶具呢?怎麼……怎麼變成那麼個鬼東西了!?”
沈浪揉了揉瞌睡的眼睛:“那套茶具是仿造的,不值錢,我給換了。”
“胡說八道!那可是我花了五十萬好不容易求來的,怎麼也能拍個百八十萬,你……你真是……氣死我了!”
秦茗玥氣得肩膀都在抖。
本來她父母已拒絕參加這次家族的慈善拍賣會,因為父親覺得反正已經沒了地位,家庭資產大幅縮水,拿不出什麼有面子的東西。
但秦茗玥不甘心,瞞著父母爭取到了機會,而且這是她與沈浪結婚兩年來,第一次嘗試帶著沈浪參與家族的事情,結果……
二樓觀臺的秦家之主秦峰沉著臉起了身,不顧身邊人的攙扶,走到了護欄旁,一雙鷹一般的眼睛掃了幾下,找到了下方角落位置的秦茗玥和沈浪。
“混賬!”秦峰猛地頓了一下手裡的柺杖:“竟然拿了個垃圾來拍賣!還有,秦逸他們家不是說不參與嗎?怎麼回事,定江!”
“爸,這個……”秦定江也一頭霧水。
“爺爺,是我安排的。”坐在後邊的一個斯文年輕男人起身,走到秦峰身旁。
“立軒,搞什麼呢你。”秦定江直皺眉。
秦立軒低頭:“堂姐秦茗玥找我說,表示想要為秦家慈善出一份力,我想著也算是人家的心意,就幫她臨時給加上了,放在了最後。”
秦立軒是秦峰的寶貝親孫子,得知是他安排的便壓下了脾氣:“立軒啊,你這孩子也真是想簡單了點,回頭我再說你,先去把沈浪給我轟走,看著鬧心!其他人下去穩定一下局面!”
“是,爺爺。”秦立軒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哪是想簡單了,他就是暗搓搓藉機想讓秦茗玥一家出醜而已,就連拍賣師他都暗中交代過——秦茗玥的東西隨便拍。
秦峰顧及家族名譽,一聲令下,就有秦家人下場想要去止住眾賓客的談論挽回顏面,同時秦立軒已經來到了秦茗玥身邊。
誰都沒有注意到,貴賓席裡一位蓄著長鬍須的老頭,趁著混亂自顧自地走向了拍賣師。
秦立軒皮笑肉不笑地盯著秦茗玥:
“堂姐,我真是替你可惜,居然弄了個破珠子,我還以為是什麼寶貝呢,早知道我就送你一對玉如意了,也不至於讓你們家這麼丟人。”
秦茗玥悶不吭聲,沈浪倒是隨口說了句:“兩百萬算個屁。”
秦立軒鄙夷:“本事沒有,口氣還挺大,行了,我懶得跟你這廢物多說,趕緊滾出去,我爺爺不想看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