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像是吧……”
“好像！？”凌千司肩膀都在發抖，眼眶也有些泛紅：“我都已經準備……準備……”
沈浪垂下眼眸：“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我必須這麼做，就算冒著生命危險也在所不惜。”
沒等凌千司說話，沈浪又問：“你都已經……準備……什麼了？”
凌千司拉下了臉，雙手抱在胸前：“沒什麼，就是已經準備好給你收屍了。”
沈浪咧嘴一笑：“也好，至少還有人給我收屍。”
“你……唉，真是個混蛋。”凌千司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算了懶得管你了，待會兒我和甜甜會離開這裡。”
“嗯？離開？去哪？”
“暫時還不知道，甜甜說還是想繼續跟著我，我就帶她到處看看，見見世面什麼的。”
沈浪皺起了眉頭：“這可不行，她的仇已經報了，最好還是讓她的人生回到正軌。”
凌千司冷笑一聲：“你覺得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她的人生還能回到所謂的正軌嗎？甜甜已經長大了，她有自己的決定。”
“那也不能讓她離開金都城。”
“是麼？”凌千司眉毛一挑：“留在金都城，然後一看到你就會想起來昨晚上差點眼睜睜看著你死在面前，想起來今天早上跟你‘坦陳相見’？我倒是無所謂，小丫頭臉皮薄，短時間裡能裝作沒事，以後呢？”
沈浪頭皮都炸了一下：“我還以為你們沒醒來……對了，我昏迷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你們倆都會……”
凌千司揚著下巴：“當然是把你給睡了啊，趁火打劫懂不懂？”
沈浪乾咳了幾聲，臉上滿是大寫的尷尬。
這天上午，凌千司和蕭甜甜走了。
沈浪坐在沙發上，看著空曠的客廳，心裡某個角落也有那麼一絲悵然。
許久之後，他才起身打開了那間臥室的門，裡面所有破碎的東西都已經不見了，顯然是凌千司和蕭甜甜在他沖涼期間把這裡收拾了一遍。
他緩緩走進去，伸手觸控著凹凸不平的殘損牆面，腦海裡似乎閃過了一些模模糊糊的畫面。
朦朧中，他好像看到了凌千司和蕭甜甜渾身是血地暈在了自己身邊，也看到了房間恢復平靜之後，他身上出現的淡金色光芒也將這兩個女的籠罩了，她們身上的傷隨之痊癒。
沈浪鬆了一口氣，至少可以確認自己和她們並沒有發生什麼，隨後他閉上眼睛調整氣息，結果猛然見他意識到，自己的身體之中竟然……沒有了任何源力！
本來沈浪以為自己只是暫時耗盡了源力，所以沒有想太多，結果現在仔細感應了一番之後，他才確認，不是源力耗盡，而是……完全沒有了。
“所以……我這是從凡階九層……重新變回普通人了麼？”沈浪苦笑著看著自己的雙手。
一種無法言喻的無力感湧上了沈浪的心頭。
想到自己在凡階九層停留了那麼多年，想到發現這個世界可能會面對連自己的實力都不夠抵抗的更強存在，又想到與高坤一戰意外吸收了他的力量之後，似乎觸碰到了突破的壁壘……而且相思湖空間裂縫背後的世界，或許存在可以讓自己突破的機緣……
哪知道現在出現了這樣的情況，這完全可以說是一種毀滅性的打擊。
不過就算面對這樣的打擊，沈浪也沒有情緒崩潰，他只是短暫的有些失神之後，就恢復了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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