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7章
“大人,我們真要與安平郡那邊合作修路?”
柳師爺眉頭緊皺,面上的神情頗有些不好,武源郡與安平郡,分屬於不同的郡,向來是各管各的事,互不干擾,他們郡守大人與安平郡的前郡守也沒什麼交情,日常都不來往的,如今換了陸郡守,更是連照面都沒打過,就更沒交情了。
原本以來,彼此間守著這份默契,誰也不打擾誰,各過各的日子就好,哪知道,安平郡居然派人來說要修路,還是連通兩郡之間的道路,這是什麼意思。
要知道,朝廷可是向各郡縣都下發了文書,說安平郡的陸郡守是反賊來的,只是朝廷一直沒動靜,也沒有派人去抓反賊,這事兒提過那麼一嘴,便什麼反應都沒有了,他們武源郡這邊,也不是多事之人,上面沒吩咐,便什麼也不管。
只是現在這合作修路,跟安平郡有來往,就等同於是跟反賊有來往,現在朝廷可能顧不上,但等朝廷那邊空出手來,要收拾陸郡守的時候,他們武源郡會不會受牽連?
這才是他最擔心的,他雖只是個小小師爺,但他跟郡守大人是一體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自是要多操心幾分。
陳郡守擺了擺手道:“不不不,並不是合作修路,那路就是安平郡來修,我們這邊什麼也不用管。”
不用他出錢,也不用他派人,那路人家自個修好不說,每年還會分他一份銀子,這可真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他實在沒法拒絕。
柳師爺聽到他這麼說,就有些一言難盡,嘆息一聲道:“大人,雖說什麼也不用我們管,但也正因為我們沒管,也就有了牽連,到時候朝廷若是追究下來,怕是要吃罪不起。”
據他所知,那位陸郡守當初從京城出來時,被朝廷定罪為反賊,其實並沒有什麼依據,就差不多是胡亂給按個罪名在頭上,堂堂鎮北侯這樣的功臣,朝廷都如此對待,他們大人這還沒什麼功績呢,若上面的人不喜,罪名什麼的直接就落下來了。
陳郡守就嗤笑了一聲:“朝廷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想必你心中也有數,他們自顧不暇呢,聽說誠王、平王都快打到京城了,他們還忙著內訌,連支像樣點的軍隊都拉不出來,還談什麼鎮壓叛逆?”
他又何嘗不知道與安平郡來往,會有些不妥,但現在朝廷不是顧不上嘛,再說修路這事,也確實是好事,連通兩郡的路修好,以後更方便來往,對百姓來說更方便,這何嘗不是他的功績,再則,人家還每年分他一筆銀子,白得的好處,他哪捨得拒絕。
至於往後朝廷要如何,到時候再說吧,朝廷要空出手來,都不知是多少年後的事了,屆時真要繞不過去,他大可以學學那位吳郡守,直接掛印而去。
只看朝廷如今行事越發昏聵的樣子,他覺得這官做得也沒什麼意思,莫名其妙,說給人定罪就定罪,完全不顧人往日功績,想想先帝在時,行事都清明許多,如今這位新帝,嘖嘖,他都懶得說。
柳師爺被他的話膩得有些說不出話來,如今的朝廷也確實不太像樣子,內憂外患不說,而新帝瞧著完全立不起來,朝政都被齊、裴兩家給把持著,而這兩位還鬥得不可開交,哪有點治國的樣子,全為了一已私利。
“眼下雖是如此,可是大人,若是為長遠打算,還真不宜與安平郡走得近,甚至不應該有來往。”柳師爺嘆息一聲,仍是勸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