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家女孩,我們能否接觸下,詢問一番X公司間諜的情報?”
洛青瞳提出要求。
唐龍攤攤手,一臉的無可奈何,淡淡道:“晏家之恥,自然得控制訊息。我之所以洩密給你們,無非是因為你們既然已經調查到酒店,想必已經拍攝到她的照片,畢竟酒店中攝像裝置眾多,有她的存檔錄影,所以我也沒法隱瞞,索性告訴你們。但晏家人,不會願意讓太多人知道此事的。”
草稚紅雪對此非常理解,出身東瀛豪門的她,懂得一個家族為捍衛顏面,能夠做出何等瘋狂的舉動。
面子問題,至關緊要,而且它絕對不像很多人狹隘的見解那樣,以為只是純粹的虛榮心,可有可無。
說實話,面子是一個大勢力的旗幟和性命,都絕不為過!
比如西方皇帝,一直吹噓君權神授,是好面子吧?
但他必須那樣吹噓!
同樣東方皇帝也是,玉璽上清清楚楚的雕刻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聽聽,受命於天跟君權神授,有啥兩樣?
為何東西方皇帝如出一轍的好面子呢?都得吹噓自己是天神賜予的皇位?
因為正是那種殊榮帶來的光圈,將他們神聖化,把皇帝的字眼跟泥腿子老百姓區別開來。所以老百姓們談論皇帝時,都覺得必須得有上天認同才能當皇帝,像他們那樣的泥腿子,一輩子當不上,所以才會老老實實服從統治,不會隨隨便便就起義。
等到所有人都懂得了“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道理後,封建社會瞬間嗝屁,所有皇帝消失得無影無蹤,來到民主時代。
官員震懾百姓,一言九鼎,靠的是官威,而官威不就是面子?因為有面子,所以官說句話下面就老老實實順從,但說實在的,他不也就是倆眼睛一鼻子的普通人?
最簡單粗暴的,就是黑道大哥的面子,因為就算再厲害的黑道教父,也就旗下一眾人罷了,實力有限,不可能真的掌控全市的所有幫派和地痞流氓,但偏偏他只要說句話所有人就必須給他面子。全靠面子,他才能夠支撐威望,而誰如果不給他面子,還能逍遙法外,不會受到任何懲罰的話,那黑道大哥的威望必然掃地,也就沒人將他當一回事,泯然眾人,跟街頭巷尾的混混沒兩樣。
晏家,必須得捍衛晏家的尊嚴,對X公司的行為回敬以暴風驟雨的打擊,才能挽回面子。
一旦面子丟掉,那就不僅是蠢蠢欲動的X公司,甚至一些阿貓阿狗的小勢力,都會磨牙霍霍,覬覦晏家的遺物術秘籍,因此可想而知晏家接下來的鐵血暴怒,必然是腥風血雨。
“兩大超級勢力要開戰嘍。”洛青瞳嗤笑,“遺物術師家族的尊嚴,豈能隨便挑釁?X公司摸到老虎屁股,被咬一口也是活該。”她對X公司有陰影,苦大仇深,特想看他們倒黴。
草稚紅雪卻是提醒唐龍:“你,也得小心些。是你一手摧毀X公司的遺物術偷盜計劃吧?晏家女郎是你救回的,而根據我們的情報,X公司在公海上的豪華輪船已經就緒,甚至已經在準備慶功宴,可見他們馬上就能得逞,但偏偏被你攪局。X公司的震怒,一向喪心病狂!”
她難得說兩句長話,可見局勢何等緊張。
洛青瞳像妖姬般微笑著,勾魂攝魄,絕豔無雙,她挑逗般眨眨一雙桃花眼:“你啊,攤上大事嘍。”
唐龍暗罵倒黴,原來X公司是國際社會上的一條瘋狗,而且無數政府官方都通緝懸賞,但人家依舊能夠逍遙法外,可見其實力和底蘊,是何等的恐怖。自己有意無意間,竟然得罪一個如此之強的敵人,而且跟秦家截然不同,X公司咬人時從來都是肆無忌憚的!
“別幸災樂禍,我就一直呆在華夏,倒要看看X公司敢不敢大舉入侵,來找我的麻煩?”唐龍冷哼,但轉念一想,既然華夏官方通緝他們,那又國家屏障,X公司能派來的殺手也有限,何況他如今已是尊級,對付那些雜碎絕非難事,當然,唐龍眾所周知的漏洞,是他身旁的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該死的,一直拿我的女人掣肘我,真是該死。”他皺皺眉,期待昊天能夠突破修為,或者被他傳授遺物術,正在努力入門的方澤、小虎他們能夠成才,免得他陷入無人可用的尷尬。
“別想X公司那麼遙遠的事,先看重眼下吧。”洛青瞳笑笑,跟唐龍維持十米距離,一副袖手旁觀的模樣。
草稚紅雪也跟她並肩,一同望向偏僻小巷外,只見月黑風高,一名白袍青年正御劍而來,眼神凜凜,猶如衝冠狂怒的雄獅,斜睨著唐龍。
“你,就是一直在刁難徐天麟袁成樺,妨礙徐家和袁家生意的狂徒?”
走到近處,來者冷冷的開口道。
他劍眉星目,瞧上去倒是很騷包的劍俠,但那一股居高臨下的俯瞰,完全就沒將唐龍當一回事,甚至赤裸裸的歧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