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天棟的動作僵住,停滯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猶如卡殼一般。
知悉真相的人,譬如唐龍,譬如葉良仁,能看出其中玄機,知道樊天棟在忌憚葉妃雨身後極可能存在的古武大師。
但99%的人懵懵懂懂,反倒是覺得古怪,暗想:堂堂黑道狂梟,竟然被一個女孩子的粉拳細腿給嚇住,真夠丟臉的,難道所謂的燕京樊天棟,是徒有虛名之輩?
葉良仁也暗叫不好,蹙緊雙眉,立刻給樊天棟發出一條簡訊,催促道:“加緊點,別怕事!有任何事我都給你兜著,天塌下來也由我葉良仁扛著!”
樊天棟喟嘆,只能重新換上凶神惡煞的表情,惡狠狠等著葉妃雨,臉色陰鷙下來:“就你的那點三腳貓功夫,也拿來班門弄斧?將你的師父搬出來,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二。說吧,你師承何門?”
儘管葉良仁在催促,但樊天棟又不是葉家的忠犬,雖然說他有意獲得葉家的庇護,但實際上葉家也不夠格讓他淪為附庸的程度,畢竟他在燕京市也算是二流勢力的魁首,已經有跟葉家叫板的資本,沒必要那般諂媚。
所以,樊天棟依舊想搞清楚來龍去脈,就算最終依舊得跟她們翻臉,也得做個明白鬼。
葉心雯淡淡道:“你不配知曉他的名字。”
葉妃雨也點點精緻下巴,嗤笑道:“就你那點拙劣水準,也想招惹他?呵呵,他一拳就能打的你腦漿爆濺,粉身碎骨!”她加重口吻,說得格外血腥,故意刻畫師父大人的兇殘。
唐龍翻翻白眼,手把手傳授她們一些技巧的,同時將月魂經贈給她們的,正是自己啊,他哪有她們說的那樣兇暴?何況,對付樊天棟那種弱雞,他輕描淡寫的一指頭就能戳死,何必打到腦漿爆濺那種程度。
樊天棟冷哼:“既然你們隱瞞不報,那我得罪他老人家,也算是無心之失,不知者不罪。”
正說著,龍蝦宴酒樓外,一個步履匆匆的彪悍男子露面,龍驤虎步的闖入,一臉的惱火。
而酒樓老闆猶如看到救星一般,三兩步湊上去:“陳先生,總算等到您啦。”
來者,是鬣狗陳青書,宋天恩的跟班。
實際上,龍蝦宴酒樓生意興隆,幕後自然有大佬罩住,免得有同行惡意僱傭些地痞流氓登門騷擾,壞他們的生意。比如今晚的惡性事件,最好的處理結果也會讓葉家姐妹覺得酒樓不安全,直接趕走兩個固定客源。
對酒樓來說,當然得捍衛他們的顏面。
而他們一直繳納“贊助費”給宋天恩,為的就是贏得太平,而樊天棟卻來干擾他們的生意,老闆當然大為光火,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直接就打電話給鬣狗陳青書,請他來解決麻煩。
陳青書怒火熊熊,他中午時恰好被人狂虐,丟人現眼,儘管說宋天恩對他信賴不減,畢竟唐龍那種變態強者是不可抗力,根本沒法對付,就像是天災一樣,只能自認倒黴,但他依舊是萬分羞怒。
一接到電話,陳青書沒有半點推諉,直截了當的率人前來,準備親手解決麻煩,同時發洩一口惡氣!
“哼!”陳青書咬牙怒道,“眾所周知,龍蝦宴酒樓是我們青幫的地盤。龍虎豹那群雜碎,竟然膽敢在此尋釁,真的是不想活了。就算是他們幫主在此,又能如何?”
江南省巨梟的身份何等尊崇,豈怕小小的樊天棟?!
老闆心中竊喜,即刻上前引路,帶著他來到二樓。
甫一露面,陳青書的身份果然引起轟動:
“是……鬣狗先生啊,地下黑拳多年的擂主,燕京城的王牌打手,一直都是宋天恩的左膀右臂。他出面,就猶如宋天恩御駕親臨。”
“看來事情鬧騰大發了,不知道樊天棟準備如何收場啊。儘管說樊天棟那傢伙也很能打,但宋天恩那夥人跟很多軍火大亨關係匪淺,他的手下可是有重火力的。光憑血肉之軀,根本沒資格跟他叫板。”
眾人議論紛紛。
樊天棟頓時心中涼半截,他的的確確沒有跟宋天恩抗衡的資本,而且他之所以敢在龍蝦宴酒樓鬧事,原本是想著小事一樁,輕而易舉就能解決,完全可以趕在青幫的人有所反應前撤離。
但如今。因為忌憚葉妃雨幕後師父的緣故,他猶猶豫豫,卻是等到這一件意外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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