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保平閉著眼睛，臉上沒有一絲一毫懼怕的樣子，反倒好像還帶著期待著能夠解脫的喜悅。
看著他這個樣子，往日的種種，浮現在我的腦海裡。
化為一片飛灰的爺爺，村長，老鰥夫，還有周良和宋蔓。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因為這個傢伙而死。
為了給他們報仇，一直追這個人追到今天。
然而此時此刻這個人真真正正的站在了我的面前了，甚至還央求著我要殺了他。
即使我手中沒有刀，但我此時此刻卻覺得無比暢快！
“你自己也說了，活著比死了更難受，所以我不會殺了你的，你今天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在為以往做的事情贖罪。”
我話說到這裡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緊接著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李保平忽然之間睜開眼睛，一把攥住了我的胳膊。
他渾身都在發抖，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
“不，殺了我，你要殺了我，我求求你，我求你了，殺了我吧！”
他一邊說眼淚一邊往下掉。
沒有回答他。
他像是發了瘋似的，將桌子上的菜全部掃到了地上。
“殺了我，我讓你殺了我！”
他一邊歇斯底里的大喊，一邊瘋狂的錘著桌子，發出咚咚的響聲。
或許是喝了酒，或許是沒站穩，身子往後一仰跌倒了在地上。
他靠著桌子腿，放聲大哭。
“我讓你殺了我，我求求你了，殺了我吧，不想活著了，我不想長生不老了，我再也不想了，我再也不要了！”
我面色平靜的看著他。
這個傢伙現在除了一條爛命，什麼都沒有了。
我早就跟他說過了，長生不老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跟你說實話吧。”
“其實也不是我不幫你，只是，我現在已經沒有那個能力了。”
“你現在對周圍的那些事物的感受可能沒有那麼靈敏了，但是現在我體內已經沒有一丁點陰氣了，我只是一個毛頭小子而已，怎麼可能殺得了你？”
“不過，如果你想贖罪的話，你可以跟我講一講關於王海的事，這一切冥冥之中早有定數，說不定哪一天你就能如願以償去死了呢？”
我這話倒不是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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