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不偶》37、可惜只是心動(2)

作者:輕懷·2025-03-05

一低頭,就直觀地展現在他眼前。太沒出息了。

天殺的舒既白,他不能莫名其妙地死掉嗎?

一柱水流直直地從頭頂澆下來把陳硯禮心上浮著的那塊彩雲衝散開。他明白自己要的是一段感情裡的絕對坦誠。

即使現在知道了真相,蘇時也欺瞞的行為也讓他打心底裡不悅。有些事情可以攤開了商量而不是固執己見。

蘇時也憑什麼認為殺了舒既白就是在替他復仇,他明明說過他們的事情不希望蘇時也插手。

舒既白是生是死並不重要,畢竟有些人生不如死地活在這個世界上會更有趣,當然他突然死了也無所謂。

他現在不滿的是蘇時也這樣一意孤行的做法。

他不喜歡這種脫離自己掌控的感覺,蘇時也這個人表面上看起來溫潤無害,實際上一肚子主意。

他在關掉水龍頭的那一瞬間想的是順其自然,和蘇時也的這段關係順其自然,如果對方執意要出國去做傻事,那就隨他去。

他給過蘇時也機會了,是他先離開的。

換好衣服出了浴室,他看到蘇時也呆呆地坐在沙發上,臉上掛著無措的表情。

他順著那視線看向茶几,那上面放著藍牙耳機和一塊拆開的腕錶。

那塊表是他親手戴到蘇時也手上的。

“我不是故意翻你東西的。”蘇時也看他出來,倒是先解釋起來了,“我剛想幫你把衣服掛起來,這是從口袋裡掉出來的。”

“哦。”陳硯禮擦了擦頭髮上的水走過去。

“那你聽到了我和他的對話了是嗎?”蘇時也眨了眨有點痠痛的眼睛,“我不是——”

“我知道。”陳硯禮本來不想主動提起這件事,但事已至此,他乾脆表明立場,“我說過,不希望你插手這件事。”

“我要是就不答應呢?”蘇時也仰著頭,語氣裡是少有的倔強。

“隨你。”陳硯禮聲音很冷。

“你送我手錶是為了監聽我?”

雖然是因為天台上的事情和那天早晨對方的眼神讓陳硯禮起了戒備心,但他說的沒錯,他就是在監聽對方。

陳硯禮說:“是。”

“你,”蘇時也欲言又止,“我一點都不值得你信任嗎?”

信任?

蘇時也值得他信任嗎?在他們沒有談戀愛之前,蘇時也大概是他比較信任的人了,他們並肩作戰,是一個陣營的戰友。

反倒是在對方和自己成了情侶這樣的關係以後,兩人相處的時間長了,他才會從細節之處多加防備。

從前在他看來只要利益到位,一切都好說。但談戀愛就要和人講感情,這種東西很虛無。輕飄飄一句喜歡和愛,就可以換來一些實質性的東西。這樣不平等的關係,考驗的是人心。

“我確實沒辦法全然信任你。”陳硯禮扯下毛巾,很認真地說,“裝竊聽器這件事是我不對,我和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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