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父眼神掃過連鑫，帶著震懾，“你說得對，是你姑姑錯了。連鑫，向小朋友們道歉。”
連鑫低頭，看向幾個孩子清澈的眼睛，只覺得屈辱。她的年紀都夠給他們當奶奶了！
但多年來的習慣讓她不敢違抗父親的命令，她咬牙，低聲說：“是我錯了，請你們原諒我。”
徐國崢點頭，“那我們就替成千上萬的農民子弟原諒你。再往上數三代，誰家不是種地的泥腿子出身？希望連姑姑你能謹言慎行。”
這都是李啟城平時訓人喜歡用的詞，徐國崢沒少學。
連父眼神一凜，正眼看著這個小子，別小看這幾句輕飄飄的話，拔了高度，若是傳出去，定會給他們家惹來麻煩。
他再次開口，聲音低下一度，呵斥，“聽見了嗎連鑫？以後謹言慎行！”
連鑫咬著嘴唇，微微低下頭，“知道了爸。”
這事一齣，三兄妹也不想在連家用飯了，聽到阿姨過來通報他們爸媽過來接人了，就馬不停蹄跑出去。
連鑫把人送出門後，心情一直很差。
他徑直往二樓房間走，被連母給叫住了，“哎，小擎，你去哪兒？該吃飯了。”
連擎轉過身來，在樓梯上往下看，眼神里帶著熟悉的感覺。
“如果這是我的家，我希望你們不要再來干涉我的交友，如果這不是我的家，那麼以後我不會再來。”
連母心驚肉跳，像是重演多年前連清從京市離開時候的場景，“小擎、你、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連擎看著他爺爺，“您希望我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我能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
一老一少，一高一低，隔著空間與時間，像是一場博弈。
而連父眼神複雜，他已經老了，孫子卻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他像極他的父親，卻因為遠離條條框框的束縛，而更加不受常規壓制。
過了一會兒，連父緩緩笑了，眼裡帶著欣慰，“你當然有權利自由選擇交友，我相信你的眼光。你的小朋友們都很優秀。”
不卑不亢，有禮有節。
連擎終於覺得輕快了些，“我換身衣服再下來吃飯。”
連鑫著急，“爸，小擎年紀還小，容易被外界迷惑，怎麼能讓他隨便交朋友呢？”
連父抬起眼皮，“連鑫，你帶來的孩子也並沒有比小擎的朋友優秀。況且，你沒有你自己的家庭嗎？相夫教子，你應該在自己的家裡盡職盡責，以後少天天往這邊跑。”
連鑫抿嘴，手指攥緊裙邊，“知道了，爸。”
今日被訓斥得多了，心裡覺得委屈，看了眼她媽。
連母用眼神安撫她，但兩人都明白，連父一旦做了決定，旁人便沒有商量的餘地。
計程車上，林慧問：“你們吃過晚飯了嗎？”
林昔摸摸肚子，“沒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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