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人落筆,力量由外向內滲入木紋,刻痕深處應比邊緣更重。
眼前這兩個字卻恰恰相反,裂開的木紋全朝外翻卷,彷彿不是被人刻下,而是從木牌內部映出來的。
林長歌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暗金色神火。
火光映在木牌上。
“陳凡”二字旁邊,竟多出一道極淡的重影。
虛幻的名字與真實刻痕完全重合,只是左右顛倒,如同鏡中倒影。
“鏡道之力。”
林長歌彈掉指尖木屑,目光投向那排延伸進雲海的腳印。
雲海秘境才剛開啟,陳凡不可能提前進入。
那面古鏡卻未必做不到。
這是誘餌。
只是不知佈下誘餌的東西,究竟在等誰。
林長歌沒有破壞木牌,反而收斂氣息,沿著腳印走進雲霧。
白霧很快沒過肩頭。
四周的石臺、倒懸群山與天際瀑布逐一消失,只剩腳下那串若隱若現的足跡。
每隔數十丈,雲中便會出現一塊殘碑或斷裂兵器,表面都殘留著雲緲宗的標記。
越往深處,溫度越低。
腳印卻越來越新。
走出數里後,前方忽然響起劍刃摩擦石頭的聲音。
刺啦——一下。
又一下。
林長歌停住腳步。
十餘丈外,雲霧中趴著一名白衣青年。
他下半身埋在碎石裡,胸口插著半截斷劍,正用染血的手指在地上刻字。
“救我......”
青年聽見腳步,抬起一張毫無血色的臉。
“師弟,救我......”
他身上的白衣早已腐朽,胸前卻繡著雲緲宗數百年前才使用的雲鶴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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