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蘇圓嘆了聲氣,舅舅有了家室不方便住她們,她也理解。但讓她不能理解的是,後來舅舅坑她們母女的那些事情。外公外婆去的早,舅舅跟著母親長大,之後母親跟父親結婚,母親也很照顧舅舅的工作,母親給舅舅在廠裡安排了一個工作,而舅舅年輕氣盛總覺得母親委屈了他……之後他聽說新疆能賺大錢,就來了新疆跟人種地。
舅舅早期來新疆的路費,以及承包棉花地的錢,也基本都是母親給的。蘇圓沒想到,舅舅會如此不念情面。
前世蘇圓和母親青黃不接的時候,她有過提議,讓母親早起給舅舅承包棉花地的那些錢要回來。可母親卻說,長姐如母,舅舅沒結婚之前,花她的那些錢,都當是她報答死去父母養育之恩的。
畢竟,母養兒,就算兒不贍養母,母親也不能讓兒子還錢吧?這種觀念刻入了王麗華和王泰的骨髓,蘇圓也沒辦法。
下午趁著有太陽,蘇圓跟母親把被套床單都拿出去洗乾淨了,被褥也拿出去曬了曬。晚上天黑的時候,床單被套也都幹了,被褥被曬得軟軟的,一股溫熱的棉花味兒。
他們剛把床鋪好,就被陳英叫去客廳吃飯。
晚餐並不豐盛,稀飯、饅頭,一大碗炒白菜,一大碗酸菜湯。對於好幾天沒正經吃過飯的蘇圓母子來說,這已經是珍饈美味了。
吃飯的時候,陳英的眼睛還一直覷著王麗華手上的鐲子,她問:“姐姐,這鐲子是假的吧?”
王麗華很溫和的笑了笑:“老公送的,應該不是假的。”
這是蘇圓父親生前送給母親的生日禮物,母親不知道這鐲子的價值,可蘇圓知道。
陳英笑呵呵地,“姐姐,這鐲子,能不能借我戴戴?我長這麼大,沒戴過鐲子呢。”
王麗華很大方的放下碗筷,正準備取了鐲子給弟媳婦兒戴戴,就被蘇圓開口攔住,“舅媽,這玉鐲子很講究的,不能隨便戴。”
陳英看著她:“怎麼不能戴?”
“玉鐲戴久了是有靈性的。”蘇圓放下筷子,很認真的跟她說:“這鐲子開過光,認主人,如果換了其它人戴,可能會沾染原先主人的汙濁之氣,也就是俗稱的黴運。”
陳英想著王麗華剛死了老公,如今又落難,聽蘇圓這麼一說,她立馬斷了想戴鐲子的念頭。生怕王麗華將黴運傳染給了她。
第二天天還沒亮,王泰就帶著王麗華去了團部,陳英也跟著去了。蘇圓沒去,她被勒令留在家裡帶小孩。
蘇圓無奈的看著兩歲多的小表妹,抱著她蹲在門口曬太陽。
她知道舅媽陳英那性子,所以早上母親走的時候,她堅決讓母親把玉鐲留在家,並且囑咐她,千萬不能把賣金飾的錢給陳英,就算對方再怎麼抱怨也不要給。
王麗華心裡有底,欣慰的抱了抱懂事的女兒。
蘇圓揹著小表妹去菜市場逛了一圈,又去連隊上的八卦聚集地小賣部坐了一下。蘇圓往那一坐,就有大嬸問她為什麼抱著陳英家的孩子。
蘇圓笑嘻嘻道:“陳英是我舅媽。”
一群女人笑著鬧嗑了一會,都說蘇圓長得白淨好看,已經是個小美人了。新疆風沙大,在這裡長大的丫頭,難道有蘇圓這般細皮嫩肉的。
蘇圓抱著小表妹,問小賣部的阿姨:“阿姨,連隊的房子是不是特別緊張啊?我跟我媽初來乍到,舅舅給我們找的房子一年房租一千二,我們母子兩實在負擔不起,不知道有沒有再便宜些的房子?”
蘇圓忘記這個小賣部阿姨叫什麼名字了,只記得她姓葉,她雖然嘴碎,愛傳人八卦,但好在心地好。
葉阿姨有點驚訝:“什麼房子這麼貴?要一千二?我們家這房子,加上一個小賣部的門面,一年也才一千。丫頭,你舅舅訛你們吧?”
蘇圓裝作一臉無知:“我舅舅說,家裡不種地,就不給房子住。”
“扯!”葉阿姨有點氣憤,“這連隊上有好幾排房子空著,連長巴不得趕緊把房子租出去,多拿點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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