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衛樓說過你。”
衛東山喘了一口氣,他能感受到自己身體已經到了最後時刻,大概是臨近最後的時間,他反而沒有之前痛苦,身體上的痛楚折磨隨著生命走向盡頭而變得輕鬆,他呼吸有些困難,又喘了一口氣,勉強看清楚眼前的女生。
長得很漂亮。
是那張五官明豔的漂亮!
十八九歲的年紀,還很年輕。
光是站在那裡,氣質就跟旁的人不一樣。
身上有股子野性難馴的匪氣。
他想起衛樓曾經跟他說起過的,喬念似乎還是今年的高考狀元,成績很好,考上了清大。
“好孩子,上次我就說找時間見見你,當面感謝一下你。”
衛老大概是不行了,語速反而輕快,咬字不大清楚但能聽清楚他在說什麼。
“可惜…一直沒機會見到你,這次算是見到了,也是我們的緣分。你長得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看到你我就想起她來。”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秒,目光溫柔下來,像是碎了一地的湖面,平靜又睿智。
“念念,可以幫爺爺一個忙嗎?”
他聲音已經非常虛弱了。
喬念抿了抿唇角,低下頭,心頭挺難受的捏緊手,低聲跟他說:“您再撐一下,我馬上讓衛樓他們進來。”
衛老爺子不行了,在人生的最後時刻她相信沒人不希望見到自己的親人,喬念抬腿剛要出去喊人。
又被衛東山拉出了,硬是塞給她一個東西,喘著氣,已經氣若游絲:“我,我不行了,撐不住了。這個,這個你拿著,幫,幫我交給明軒,跟他說每個月記得打,打錢過去。”
喬念看著他塞給自己一個本子,牛皮層封面的小本子邊角被磨損的厲害,看得出小本子的主人經常翻看它。
她穩穩地拿著老人塞給她的東西,又抿了抿嘴角,聲音極沉:“我知道,我會把東西交給衛叔叔。您…您再撐一下,他們馬上進來了。”
衛東山嗯了一聲,聲音已經聽不大清楚了。
手術室裡的醫護人員有人看到衛東山清醒過來已經跑出去通知家屬。
沒一會兒,手術室的門被推開來。
衛家一大幫子人全部湧進來,把手術檯堵得水洩不通。
“爸!爸,您沒事吧!你別嚇我!”衛英聲音最大,反應最激烈:“醫生呢,趕緊的再想想辦法,你們什麼意思!”
“爸,您睜開眼睛看看我,是我啊,衛英。”
“外公。”衛玲和沈敬言也在,衛玲來的匆忙,還穿著一身紅色外套,看起來分外扎眼。
她也跟在旁邊眼淚婆娑的喊人。
喬念被擠到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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