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一流一邊往回走，一邊說：“哦。他不是每年都要來我這裡治療兩個月，前段時間羅伯特給他嘗試了中醫針灸治療，一套療程下來，配上藥劑協會的康復機器，他的左腿神經開始有反應了。”
喬念腳步微頓，慢慢停下來。
仲一流沒回頭就沒看到女生沒跟上來，繼續說：“不過他這一次受了涼又受傷…我估計後面再想有效果，夠嗆！”
他是站在一個醫者的角度上實事求是的討論一個病例，喬念卻垂下眼眸，掐緊了手。
“所以陸執其實有重新站起來的機會？”
仲一流聽到她語氣不對勁兒，這才反應過來，停下來，回頭看向落開他幾步遠的女生。
他意識到自己貌似多嘴說錯話了，站在那裡有些手足無措：“我只是說有這種可能性…你也曉得他的腿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次也只是有這個希望，不是說真能成功站起來。。”
“這就夠了。”喬念長長的睫毛遮住眼睛，低聲道。
當年陸執再也站不起來。
這些年來，支撐他走下去的也就一個信念而已。
陸執堅持十幾年終於看到一絲曙光，現在這道光暗了。
對他來說，無疑是個巨大的打擊。
“陸執知道嗎？”
仲一流反應過來，搖搖頭：“他不知道，我還沒跟他說。”
喬念眼底都是陰霾，就輕聲道：“別告訴他。”
仲一流看她的臉色不好，點點頭，心裡有數：“我知道了。”
喬念知道醫學上多的是奇蹟，她只是一瞬間有些心頭堵得慌，但很快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之前羅伯特的針灸治療既然有效果，之後再想想辦法，也不是完全沒機會讓陸執再站起來。
她這麼一想，心頭好受了點。
正好簡妗給她打電話過來。
“我接個電話。”喬念跟仲一流說了一聲，先走到走廊窗戶邊接電話去了。
*
簡妗來的很快。
她第一時間去休息室看了陸執。
仲一流剛給陸執上完藥，陸執本人還處在昏迷當中，人沒醒過來。
簡妗見他平安無事，一顆心就放了下來。
她只在裡面呆了幾分鐘，就輕手輕腳的帶上門出來。
大概是喬念和陸執都沒事，簡妗心情輕鬆不少，出來就丟了一個泡泡糖給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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