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慟一下子不嘻嘻，但他臉皮厚，還是死皮賴臉不走。
“那不行啊，反正照片肯定流傳出去了，動態刪了也沒用，別生氣了，事到如今，先吃飯吧。”
見方慟一臉真誠，左聽突然懷疑方慟是學變臉的，之前對自己冷眼相待的，好像不是這個貨一樣。
“你轉性了？”左聽疑惑盯著方慟，方慟就又笑得賤兮兮的。
“什麼叫轉性，我本來就是一個好人。”方慟開始推銷自己，“只是之前我倆有誤會。”
左聽依舊保持懷疑的態度，只不過這個懷疑變了個方向。
“我倆也沒什麼和解的契機發生，說實話，你突然這樣，我真的只能懷疑……”左聽摸著下巴思索，方慟也莫名緊張起來了。
他要說什麼？說自己喜歡他嗎？不是，他是不是有點太自戀了？不對，這個自戀好像還挺準……
“你是同性戀？”
左聽還是問了出來。
方慟沒有第一時間否認，但也沒有承認。
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下來了，房間裡只剩左聽面前的電腦螢幕發著微弱亮光，照著左聽的半張臉。
方慟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著左聽，好半晌才反問他：“那你呢，你會喜歡男人嗎？”
這個問題左聽一時半會兒居然也真的答不上來。
說實話，和方慟假網戀之前，左聽也沒談過物件，一是當時他更看重自己的學業，二是那些向他示好的男男女女，他怎麼樣都無法對對方提起興趣。
是的，過去跟左聽表白過的不止女生，在初中那會兒，左聽班上就有男生跟左聽表過白了。
左聽不反感被男生喜歡，也不反感女生的喜歡，不如說，他對戀人之間的喜愛，包括親人之間的奇怪，他都是遲鈍的。
過去林寒看著左聽的眼睛，用很難過的笑容跟他說：“真是很難想象小聽喜歡一個人會是什麼樣啊，你對情感的感知太遲鈍，也太不在意了。”
現在回想起來，左聽覺得林寒說的很對。
見左聽一直沉默，方慟則大膽上前一步，問出了之前左聽問他的問題。
“左聽，你覺得……愛是什麼？”
左聽抬頭看向他，方慟就連忙又加了一句：“不許抄我之前的答案。”
左聽更是被難住了。
他不知道，他能想到的愛都很廉價或者貧瘠，可這樣的答案，左聽自己都知道是不對的，又怎麼可能真的說出口。
見左聽始終一言不發，隱沒在黑暗的方慟也看不出來什麼表情。
過了一會兒，左聽聽到方慟的強行轉移話題：“我真餓了，歷史哥，陪我去吃個飯吧。”
左聽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點了點頭。
等左聽和方慟一起從宿舍樓離開，走在校園街道上，到離開學校，四周投來的目光就沒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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