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鬆開了田遠的手。
田遠沒說什麼,手繞到背後悄悄地攥了下手指,手心已經出汗了,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鎮定,衝陸峻野頷了下首,就轉過身去繼續丈量土地了。
對於田遠這種不冷不熱的態度,陸峻野也不生氣,站在一旁看著田遠忙活。
旁邊的工人看到他穿著打扮如此氣派,不用猜也知道他是個大老闆,還想著大老闆跟他們老闆不熟,可能就是之前來過他們農場然後今天又過來玩,工人便熱情地和陸峻野閒聊起來,問他今天怎麼有空過來玩,不忙嗎。
工人剛問完,田遠彎腰拿著捲尺測量的動作頓了一下,耳朵豎了起來。
陸峻野觀察入微,唇角勾了一下,回答工人的問題:“忙,不過下午出來辦點事,順路就進來看看。”
語罷,他的視線再次落在田遠的身上,要不是前兩天他突然有事出差,他早就想過來看這個人了,但是又怕追得太緊,萬一這個人又突然失蹤,他要去哪裡找。
所以,他需要改變策略,慢慢追。
田遠接著測量田地,他是和一個工人一起配合測量的,工人捏著捲尺的起端,田遠拿著尺盤拉著尺條走到田地的另一頭測量,測量好了再做上記號。
陸峻野走過去,對那個和田遠一起配合測量田地的工人說:“我來吧。”
工人想著陸峻野是想體驗一下幹活的樂趣,也不客氣,把卷尺起鉤交給了陸峻野,忙別的事去了。
田遠有些無語,又不好說什麼,只能預設讓陸峻野幫他一起測量。
尺子是鋼材做的,尺條邊緣比較薄細,擔心陸峻野不小心劃到手,田遠開口對陸峻野說:“小心拿好,別劃住手。”
“好。”陸峻野應道,似乎是有些喜出望外,望著田遠的眼眸浮上了絲笑意。
田遠避開了他的眼神,拉著尺帶走了幾步,拉到合適的刻度,他停了下來,蹲下身子,把尺條貼到地面上,陸峻野站在另一頭也蹲了下來,捏著尺子的起鉤對準要測量的起點。
田遠看了他一眼,輕輕拉了一下尺帶,讓尺帶與地面平行,然後手指在地上一劃做了標記,接著緩緩把尺帶捲回捲筒裡。
尺子是可以自動捲回捲筒的,但因為尺帶拉得比較長,自動捲回的速度會比較快,有可能傷到身子,田遠只能一邊往回走一邊收著捲尺。
陸峻野也怕傷到田遠,抓著尺子的一端沒敢鬆手,不過他也沒有站著一動不動,也慢慢往前走。
田遠在一面走著一面低頭收著捲尺,沒注意到陸峻野向他走過來,等他注意到眼前有個人影的時候,差點就撞到了陸峻野的胸口。
田遠有些尷尬,及時剎住了腳步,飛快收好最後一截尺帶,扭臉就走開了。
陸峻野盯著他有些泛紅的耳根抿嘴笑了笑,跟著走過去,站在旁邊看著他幹活。
田遠正低頭拿石灰粉沿著剛才量過的地方畫線,現在已經全部測量完田地了,幾畝大的田地被平均分成了很多塊小田地,每一塊田地都用白色石灰畫上了線。
陸峻野望著幾排整整齊齊的小田地,不解地問田遠:“為什麼要分這麼多的地?”
田遠耳根還紅紅的,他沒有抬頭看陸峻野,只說:“分來出租出去給使用者自己種植。”
他說完,沒見陸峻野回應,他正納悶著,只聽陸峻野低沉認真的嗓音說:“租金多少?我也租一塊。”
田遠這回終於抬頭了,他滿臉震驚疑惑地望著陸峻野,說:“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