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遠整個人好像被定住了,渾身僵直地站著,許久之後,他?慢慢地把頭扭了過來,望著大門的方向?,眼角不知何時溼潤了,一滴滾燙的淚水從眼眶滑落了下來。
他?抬手擦拭掉眼淚,轉身往農場裡走了。
這一天,田遠幹活都無精打采的。不止是這一天,一連好多天,他?都像丟了魂一樣,整個人魂不守舍,一天都沒怎麼說過話。
工人們也看出來他?精神狀態不好,關心?地問他?是不是生病了,如果?生病了就趕緊去看看醫生,多休息。他?只是搖頭,說沒事?。
傍晚,他?去看了看陸峻野種?的向?日葵,向?日葵好幾天沒澆水了,前幾天陸峻野來了一趟也沒來給向?日葵澆澆水,看一眼向?日葵都沒有看就走了,看來是生氣了。
一想?到是誰惹的陸峻野生氣,田遠就一陣傷心?難過也很愧疚,又不知道怎麼辦。
他?找來水管,給向?日葵澆了水。順便也給旁邊的幾塊很乾的菜地也澆了水。澆好水,他?沿著田埂邊去視察了一下其他?地主們的菜園。
每隔幾天他?都會在?群裡給地主們發一些菜地的影片,跟大家講解各家菜園的情況,讓大家及時瞭解自家菜園的資訊。
已經好幾天沒有在?群裡發訊息了,有地主已經著急詢問他?們家的菜長得?怎麼樣了。
田遠這一回沒有給大家錄影片,錄影片還要把自己的聲音錄進去進行語音講解,這兩天他心情不好,不想?說話,於是就沒錄影片,只是沿著田埂邊,對著田埂兩邊的菜地拍了幾張全景圖,發到了群裡,也沒有跟大家說什?麼話,只發了一條簡短的文字資訊:很多菜地都長草了,大家有空過來鋤鋤草。
兩日後是週末,上午九點剛過,很多地主們就陸續來農場看他?們的菜園了。
週末是田遠最忙碌的時候,今天來了一個百十號人的旅行團,來農場參觀採摘。
田遠親自接待了這支旅行團,帶著他?們四處參觀,給他?們講解農場的各種?蔬菜作物,同時帶著他?們去大棚裡採摘剛剛上市的小型品種?西瓜。
田遠種的西瓜小巧玲瓏,瓜肉脆甜多汁,遊客們都很喜歡,人均摘了好幾個西瓜。當然不是免費摘的,田遠幫他?們過了稱,給他們最實惠的價格收了錢。
接待完這支旅行團,田遠腳步匆匆地穿梭在?農場的各個角落,目光在?每個遊客上搜尋,沒有看到他?要找的那個人,他?極度失落地返回去繼續忙去了。
傍晚,遊客們都走完了,工人也下班走了,農場裡只剩下田遠一個人孤單地守著偌大的農場。
忙了一天,田遠餓了,雖然沒什?麼食慾,他?還是簡單熬了一鍋小米粥,炒了兩個青菜,和球球一塊吃了吃。
吃完飯,他?走出房間,漫無目的地在?農場裡散步。球球貼心?地跟在?他?的身邊,陪著他?到處走著。
農場的大門已經鎖上了,球球不明?白為何它的主人還要走來大門這邊,它還想?著主人是不是要出農場去散步。然而並沒有,它的主人走到大門這就停住了,然後就呆呆地望著門外,像是在?等什?麼人似的。
可是天已經黑了,周圍烏漆麻黑的,哪有什?麼人。
不知站了多久,它的主人終於挪動了一下,轉身抬腳往回走了,它立馬跟了上去。
他?們離開沒多長時間,一輛閃著燈光的黑色轎車駛了過來,在?農場的門口徐徐停下。
車門打開了,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走了下來,站在?門外定定地凝視著遠處的一處亮光。
那是農場裡的幾間房間發出來的亮光。
男人就站在?漆黑的夜裡,目光深沉地望著。期間,他?還點了一根菸,抽了起來。
隨著他?輕輕地呼氣的動作,煙霧在?他?眼前瀰漫,忽明?忽暗的菸蒂的火光映著男人英俊深邃的臉龐。
夏天的野外,尤其是夜晚,蚊子比較多,一根菸吸盡,男人鑽進了車裡,在?車裡繼續望著農場裡的那抹燈光。
直到深夜,那抹燈光暗了,男人才駕駛著車子悄然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