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落醒來的時候夜已深。
她猛地坐了起來。
“夫人醒了?”元景翊轉過身來。
蘇月落掀開被子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然後又看了看元景翊,瞪大了雙眼:“你...我?”
“夫人為了奔向本王竟瘦了那麼多,辛苦了。”元景翊看著蘇月落瞪得越來越大的眼,翹起唇角,“夫人不必驚慌,本王沒有趁人之危的習慣。是紅衣給你換的衣裳。”
蘇月落這才鬆了一口氣,隨即咳了一聲:“王爺這麼晚來訪,是找妾身有什麼事嗎?”
“就是過來看看夫人。”元景翊搖了搖頭,“夫人現在在封城的名聲,可比本王要響亮多了。”
嗯?元景翊這是在敲打我嘛?因為我最近太出風頭了?蘇月落思索著定王殿下的話外之音。
“妾身既是王爺的侍妾,那妾身的名聲也是王爺的。”蘇月落回得謹慎又官方。
這種拘謹的恭維元景翊聽多了,以前只覺厭煩,今日聽蘇月落這般說辭,反倒覺得有趣,他從懷裡拿出一個玉瓶放在桌上:“這是靈蘊丹,以後每日服一枚。”
元景翊沒有多待,留下靈蘊丹後便離開了。
蘇月落握著那玉瓶神色有些怔愣,這靈蘊丹能夠養氣補血、溫養體魄、開智明理,煉製所需藥材種類繁多復,過程複雜,就是太醫署一年也不過能開四爐。
她身為天醫門門主的親傳弟子,雖專攻毒術,但醫術也不差,自然清楚這靈蘊丹的珍貴。這丹丸對於服用過冥陰參的她來說簡直是及時雨,可以彌補這具身體之前的虧空。
紅衣進來的時候看到蘇月落正拿著玉瓶發呆,她笑了一下:“妾夫人,王爺讓府上的大夫給您把過脈,說您底子虛弱虧空,這丹丸是王爺特地去搜羅的。”
蘇月落收起思緒,斂下眉眼:“王爺有心了。”
這靈蘊丹她收下了,日後她會還他這份情的,大不了去壓榨一下四師兄多煉幾爐丹丸。
這時候,遠在深山老林裡的青年突然打了個噴嚏:“不會是感染風寒了吧?為了等火蓮草成熟不得不待著這兒,回去得找三師兄加價。”
接下去幾日孔信往定王府跑了好幾趟,都是過來請教蘇月落案子的,其中還有一些陳年舊案。
蘇月落只能盡力而為,但是有些案子過得太久並且當初也沒留下什麼有用的線索,她也無能為力。
即使是這樣,蘇月落也幫助縣裡破了好多起案子,使得丁士原和孔信對她更是推崇。
這日,蘇月落接到了狗蛋的口信,說是有發現,想見她一面。
蘇月落讓兩人到香來閣的雅間等自己。
她帶了紅衣出門。她沒有故意支開紅衣,一來因為是元景翊的人,二來紅衣已經對她信服改觀,三來有關她身世的事情想必元景翊也有所察覺了。
香來閣雅間內,狗蛋和二蛋穿著起毛邊的粗布衣衫挺直腰背坐在椅子上。
“哥哥你那麼緊張做什麼,反正貴人會付賬的。”二蛋吞了口口水,“這香來閣的招牌菜有水晶肘子、糖醋鯉魚、八寶飯...”
“我不是擔心這個...”狗蛋微微蹙眉,“貴人答應了我們白日會面,也就是說她不打算對我們隱瞞身份了...那我們就會被綁在一條船上...”
“那是不是以後咱都不用餓肚子了?這樣妹妹和孃親也不用這麼辛苦了。”二蛋雙眼亮晶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