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溫和細暖的氣氛一瞬間冷凝。
蘇月落垂眸,上次秦致遠帶的少年有幾分像前世女扮男裝的她,元景翊差點殺了人家,這次只是個名字,他的情緒也變化這麼大。
兩人雖是對家,但非生死仇敵,元景翊就這麼想殺她嗎?蘇月落想不通。
“這個名字,是誰取的?”元景翊的聲音像是冬日裡混了鮮血的冰渣,平靜下壓抑著令人膽寒的瘋狂和嗜血。
蘇月落裝作不知情地遞出那張宣紙:“你說名字嘛?是我孃親生前取的,字是祖母賜的。喏,你覺得怎麼樣?以後我就叫蘇月落了。”
元景翊接過那張宣紙,紙張泛黃,墨跡還有些褪色,確實是有些年頭了。
蘇月落能感覺到他的手有些許輕顫。
他用指腹摩挲著那名字,聲音幽遠:“挺好聽的...”
直到元景翊離開,蘇月落才鬆了一口氣,那個狀態下的元景翊,她有些應付不來。
翌日起早,蘇月落才知曉元景翊有事先回定王府了。
沒想到死後竟然被對家惦記著,蘇月落有些出神,任由清露給她梳妝。
清露是蘇老夫人派給她的丫鬟,手巧,一邊給蘇月落挽發一邊說著:“小姐,今日上午白杏小姐約了你去賞荷。”
清露的話還沒說完,蘇白杏已經興沖沖跑過來找她了:“落落姐,你準備好了嗎?快點兒,我帶你去看看碧月湖的五彩荷,去晚了可就沒有位置了。”
蘇月落的名字蘇老夫人早就派人通知過了,府中上下對蘇月落的稱呼自然也是吩咐過的。
蘇老夫人這是用自己的方法給她底氣,讓她在定王府不必委屈自己,因為她永遠都是蘇家的千金。
蘇月落將頭上的金步搖去掉換了一枚玉簪:“我好了,走吧。”
本來今天她打算帶上楚北塵兄弟倆的,但是蘇老夫人知道她有意培養楚北塵後就說先幫蘇月落帶一下兩人,蘇月落想了想便同意了。
蘇幕誠的父親、蘇老夫人的丈夫年輕的時候就是在蘇老夫人的幫助下跟漕運司搭上了關係、同時進入曲水商會發展,在兩年前蘇家被漕運司選中合作後,蘇幕誠當上了臨城分會的會長,蘇家一躍成為臨城及周邊城池的首富。可惜蘇老爺子不長壽,沒能看到這一幕。
讓蘇老夫人幫忙安排楚北塵兩人,是個很好的機會。
蘇月落兩人出了門卻被告知馬車已被蘇白柔乘走,蘇白杏氣急:“我昨日就說了要用馬車,蘇白柔是故意的吧!你都回來了她還有臉繼續賴在蘇家,不是個省油的燈,落落姐你要防著點她。”
兩人乘了定王府的馬車去賞荷臺,到的時候還是沒有位置了。
賞荷臺是一個建在湖面上的亭子,需乘船前往。此刻亭子上已經被一群公子哥和小姐們佔了,岸邊撐船的人表示沒有亭子上的人邀請是上不去的。
“這幾日是五彩荷的花期,賞荷臺是最佳觀賞位置,我們普通百姓是別想佔到位置。”旁邊一個粉裙女子嘆了口氣。
“就算有位置,那也得出得起賞荷費,一個時辰可是要五十兩銀子呢。”她身旁另一個綠裙女子目光看向亭子,露出愛慕,“也就漕標副將家的朱公子有這實力,一佔就是幾天。”
蘇月落咋舌:“上這賞荷臺竟然要這麼多銀兩?”
“那是自然的,畢竟五彩荷是臨城特有的。”粉裙女子嘲諷地看著蘇月落,“不是吧你不會這都不知道吧?那你還來湊什麼熱鬧。”
“也許又是一個妄想能被朱公子看上的人呢,呵。”另一個女子嗤笑道,“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姿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