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兒你別急,爹爹已經讓衙門裡水性好的衙役準備下水救人了。月落是個有福氣的,不會有事的。”何蒼北眉頭緊蹙,一邊安撫蘇白杏一邊緊緊盯著湖裡的水漩。
水中,蘇月落蜷縮成一團,雙臂護住頭部。
一旁,楊文修抓著楊宜心的手漸漸被水流衝散,蘇月落一咬牙伸手拽住楊宜心,楊宜心反應過來,整個人抱住蘇月落。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月落側身一疼,這是落地了。
她狠狠地呼吸了幾下,扶起一旁的楊宜心壓了壓胸腔。
“咳咳,咳咳咳!這次要不是小月落,可就要交代在碧月湖裡了。”楊宜心咳嗽著醒了過來,臉色越發蒼白,她一醒便四處找尋,卻是沒看到楊文修的身影,“這是哪兒...”
蘇月落將身上的衣裳擰乾,一邊打量四周:“看樣子,應該是個建在碧月湖邊的地下密室,這密室全部用青岡巖鋪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我們是從排水口被吸到了這裡。這裡看起來四通八達,難保不是迷宮。他們應該在其他排水口。”
“那一會兒怎麼找人?”楊宜心擰乾衣衫水分,坐在地上休息。
密室甬道一模一樣,岔道很多,甬道邊上隔著一段距離就嵌一枚夜光石,所以不用火把也便能看清路,只是這路,都長得一樣。
“這種時候我一向憑直覺走。”蘇月落看著楊宜心。
“我相信小月落的直覺。”
兩人選擇了一個方向開始走。
不一會兒,她們聽到了輕微的響動。兩人對視一眼連忙跑了過去。
拐過一個彎,蘇月落瞧見了楊文修和馬駱風。
楊文修靠在一邊的石壁上,馬駱風的左腿被劃開一大個口子,地上滴了幾滴濃稠的鮮血。
蘇月落的眸光在那鮮血上停了幾秒才移開。
“哥,你怎麼樣?”楊宜心跑了過去。
楊文修對著楊宜心搖頭說沒事才看向蘇月落:“我被衝下來的時候是落單的,周邊的甬道我都走過了,這裡應該是個迷宮。在這兒碰到馬公子就順便休息了一下,然後你們就來了。”
“小月落也推測是個迷宮。”楊宜心的臉色透明瞭一分,“迷宮的話可不好走。”
“我在水中被劃傷了腿所以沒有動。”許是失血過多,馬駱風的唇色有些蒼白,“接下去結伴吧,儘快找到出口,否則沒有食物我們都會被困死在這裡。”
四人都沒有異議。
就在這時候,馬駱風突然說道:“你們聞,是不是有血腥味?”
幾人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循著血腥味往前走,血腥味越來越濃,繞過一個彎,地面上出現了一具屍體,那屍體雙目圓睜,眼中停留著意外和不甘。
楊文修上前檢視,伸出手指在林明卿的鼻下試了試:“是林明卿!他被船柱刺穿胸腔,沒得救了。”
“沒想到這水龍漩威力竟然這般大。”馬駱風不忍地蹲下,將林明卿的雙眼闔上。
蘇月落低頭看去,林明卿的身下是一灘濃稠的鮮血,那血以屍體為中心往外擴散,在微弱的夜光石下,紅得發黑。
幾人沒有停留太久便繼續尋找迷宮出路,不知過了多久,他們看到了比石壁上的夜光石更亮的光。
“太好了有亮光是不是找到出口了。”楊宜心開心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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