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蘇月落靠在床上休息。
鄭氏端著一碗參湯走了進來:“芙蕖啊,早上是孃親太擔心你所以語氣重了點你別放在心上,你大傷初愈,母親特地給你熬了一碗參湯讓你補補身體。”
“我知道孃親對我好的,孃親辛苦了,先放桌上吧。”蘇月落連忙起身,臉上是一派感動的神色。
“你現在就喝了!”許是覺察到自己的語氣太急,鄭氏放緩了語氣,“芙蕖啊,這參湯要趁熱喝才行,這樣你身體好得快。”
“多謝孃親。”蘇月落乖巧地說著,端起那碗參湯,以袖掩面一口悶。
鄭氏看著空了的瓷碗,臉上的笑容越發慈祥了:“芙蕖啊,日後等你入了定王的後院,記得在定王面前多提提你妹妹,要是你妹妹也入了定王府,以後你們姐妹也好有個照應。”
“我知道了孃親。”蘇月落點頭,唯唯諾諾。
“那就好,芙蕖既然你的身體沒什麼大礙,那就早點兒回定王府去吧。”瞧著蘇月落的模樣,鄭氏這才滿意地離去。
蘇月落就這麼保持站著的姿勢,她的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哀傷。那是原主遺留的情緒。
從她回來,就沒有人關心過一句她的身體如何了,反而是計較著誰給定王當妾,怎樣才能謀取自己最大的利益。
“沈芙蕖,我會讓你死個明白的。”蘇月落從袖子裡拿出了一塊厚厚的布帛,上面浸滿了剛剛的參湯,還有一些藥渣。
世人只知京城第一貴女蘇月落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卻不知她還精通毒術,而醫毒本就不分家。她一聞便知這參湯有問題,其中加了旁的東西,只是量太少,她還需要做進一步的確認。
沈家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搞定定王。沈芙蕖簡單收拾了兩件衣裳便自行回了定王府。
但是接連好幾天,蘇月落都沒能見到定王,而對於她提出的給定王為妾的事情,也沒有什麼訊息,反而是有不少丫鬟因為羨慕嫉妒過來嘲諷蘇月落。
這天,蘇月落打聽到定王在後花園,她連忙去小廚房做了一道桂花糕端著往後花園而去。
她得趕緊在定王面前露露臉,否則等她傷都好了賞賜還沒下來,她還怎麼留在定王身邊?
已是春末夏初,園子裡的枝椏都抽出了綠油油的葉子,池子裡的荷花也冒出了小小的尖角。
月落之前哪裡做過這種討好別人的事情?這會兒倒是有些緊張,生怕自己演得不自然。她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襟,扭著強壯的身子朝亭子裡走去。
“站住!”
還未走兩步,蘇月落便被一個面容清秀的少年攔住了。
衛洵,定王身邊的另一個貼身侍衛。
“王爺沒有傳召,你來做什麼?”衛洵蹙眉,他對這個丫鬟印象實在差。
“衛洵大人,我是來給王爺送糕點的。”蘇月落的目光越過衛洵,落在亭子裡的人身上。
亭子裡頭除了坐在輪椅上的定王外,還有一個帶著面具的男子,那男子正光明正大地打量蘇月落。
身為王府最低等的丫鬟,蘇月落壓根沒見過定王,但是也聽聞定王跛了不願走路,都是坐在輪椅上的。
至於面具男,不在蘇月落的攻略範圍內,便自動忽略了。
“王爺在會見貴客,還不速速退下!”衛洵的眉頭皺得都快能夾死蒼蠅了。
“哎喲,我的心口好疼啊!”蘇月落像是被衛洵嚇到了一樣,踉蹌著後退了兩小步靠在一邊的樹幹上,一手捂著心口,無聲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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