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提著菜籃子老太婆唉聲嘆氣地從劉昊身旁經過,劉昊心思一動,攔住了走過去的老太婆,忙問道:“老婆婆,你說的那個惡魔可是指那個不良青年嗎,他為何這般肆無忌憚專橫跋扈,就不怕鄰里報復他嗎,警察還在呢。”
老太婆看了他一眼,也不避嫌,嘆道:“正是,他從小就是一個孤兒,從小無父無母,還是我們幾個鄰居湊在一起把他拉扯到這麼大,卻沒想到竟養了個白眼狼,唉,他是我們好不容易才養大的,哪裡捨得送他去那什麼勞改所。”
說完,自顧自地嘆了一聲,繼續朝著出租房的方向走去。
劉昊聽完後一怔,心中尋思道:“也好,既然你做這等傷天害理之事,本就要送入監獄執行死刑,那我就替這些老人和警察送你一程吧。”說著,整個人也跟著老太婆走向了出租樓。
劉昊走近出租樓,發現這棟出租樓的牆皮脫落了許多,露出裡面黑色的水泥牆,水泥牆面上骯髒無比,皆是一些散發著惡臭的汙泥塗在上面,蒼蠅“嗡嗡”地飛來飛去,在牆面的左上方還安置著鏽跡斑斑的鐵皮電錶,電錶外的殼虛掩著,伴隨著陣陣輕微地風吹來,外殼輕輕晃動發出刺耳的聲音。
劉昊看到這個場景,聯想到了自己住的出租樓,雖然同樣是出租樓,可是自己住的出租樓比這裡好很多,起碼外牆乾淨整潔,刷了一層潔白的漆。
走近出租樓的入口,鐵門似乎是被風吹動了,緩緩地關上,劉昊走上去推開鐵門,邁步走了進去,只是剛進去,他便聞到一股惡臭,就彷彿腐爛已久的屍體一般,氣味令人作嘔。
走了幾步,劉昊左右看了一眼,樓梯下面的走廊處堆滿了銅鐵破爛,上面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劉昊移開目光看向別處,發現另一邊的牆面上貼著一張廣告,廣告是一些少兒不宜的內容,這些廣告不管哪個地方几乎都有。
邁步走向二樓,安置在牆壁上面的燈泡不斷閃爍著光芒, “哐當”一聲二樓旁邊的門半打開了,之前那個光著膀子的老頭探出腦袋左右看了一下,正準備重新關門時突然瞥見前面的過道處站著一個人,他大叫一聲嚇了一跳,準備關上門時似乎又覺得不對勁,外面那個人不是那個人見人怕的惡魔啊,於是又打開了門,眼見劉昊站在門外古怪地望著他,他尷尬地找了一個話題隨便搪塞過去。
“你是新來的住戶嗎?這裡環境衛生可不怎麼好,為什麼不選別的地方,要不是我難以割捨鄰里之間的感情,我早就走了,虧你還住進來。”
“這就是市井生活啊,樸實又善良。”劉昊愣了一會神,笑著說道:“大爺,我先進來瞧瞧,不適合我再走就是了。”
光著膀子的大爺奇怪地看著他,他俯身在劉昊耳邊壓低著聲音說道:“這棟出租樓可死過人啊,你進來沒有聞到一股特別的氣味嗎,就像是屍體腐爛散出的氣味。”
停頓了一會兒,他繼而又神秘兮兮地說道:“聽說那具屍體現在還在出租樓裡面,就是不知道哪個房間,我懷疑是那個閻王的房間,他的房間在四樓靠右邊,你敢進去嗎?”說完,他也不再理睬劉昊,似乎害怕著什麼,連忙把頭縮排屋內一下關攏了門。
劉昊尷尬地站在門口,其實他並不用別人告訴他不良青年的房間在哪個位置,他可以利用神識捕捉到不良青年的位置,然後利用瞬移之術闖進去,他感興趣的是大爺的後半句話,不出所料的話,那具散發出惡臭氣味的屍體應該就是在不良青年的房間,只是劉昊不知道不良青年為什麼在房間裡面藏著一具屍體。
樓道里面過於陰暗,燈泡的作用並不大,相反還增添了一種陰森的氛圍,劉昊從褲袋掏出手機打開了燈光設定,順著樓道的樓梯一步步邁了上去。
正當劉昊走入第三層道的時候,第四層的門突然打開了,罵罵咧咧地聲音從上面傳了下來,伴隨著凌亂地腳步,一個人從上面走了下來。
“我們不吵架了和好行嗎,都是我的錯。”
“吵架的時候怎麼沒想到,現在惹我生氣了又說你錯了,你以為我好糊弄是嗎,滾吧你。”
可見這是一男一女在吵架,從四樓走下來的是一個披頭散髮,面容憔悴,妝容沒有打理的中年女士,她揹著粉紅色的包,看也沒有看劉昊一眼便順著樓道下去,四樓的樓層馬上跑下來一個裸露上身的中年漢子,他皮膚黝黑,身體有些瘦弱,他見劉昊一個人站在三樓的過道處,和氣地衝著劉昊咧開嘴笑了一下,便又往樓下而去。
燈泡不斷閃爍,明明暗暗,劉昊繼續提腳往樓上邁去,不知道為什麼,劉昊感覺越往樓上走空氣越是壓抑,屍體腐爛的惡臭味更加強烈。
劉昊蹙眉尋思道:“有很大可能性這具腐爛的屍體就藏在四樓不良青年的房間內。”想著繼續邁步往上面走去。
走到四樓的樓道處,牆壁上方沒有安置燈泡,整個樓道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但是一股腐爛的惡臭氣味卻愈發濃烈,簡直是撲鼻而來,劉昊都忍不住捂住口鼻,他是在是想不通竟然除了不良青年外還有一對夫婦敢住在這裡。
這時,劉昊右手邊的門開啟,染著發的不良青年冷著臉從門內探出頭來,他似乎早就知道外面的樓道處站著一個人,剛開啟門就威脅道:“你丫的站在這裡做什麼,還不給我滾,這四樓是你能來的地方嗎,還不走等下我叫你有來無回。”
劉昊眉頭一挑,轉身望去,手機後置白熾燈光照在了染著發的不良青年的臉上,照出了一張令人驚懼的臉,臉皮上面長滿了密密麻麻的膿包,雙眼的眼珠彷彿沒有焦距一般左右晃動,嘴角旁邊流著褐色的液體滴落在地面上,口中似乎還在不斷咀嚼著什麼骨頭,“嘎嘣”作響。
劉昊大叫了一聲,裝作被嚇了一跳的模樣,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是新來的,只是過來看看哪裡方便居住,難道四樓不能住人嗎?”說著連忙把手機後置的燈光打向一邊。
不良青年口中“撲哧撲哧”喘著粗氣,喉嚨處發出沉悶地響聲,對著劉昊發出一聲似人非人的嚎叫,“哐當”一聲縮排屋內關攏了門。
劉昊愣在原地,摸摸自己的臉,自言自語道:“我長得有這麼嚇人嗎?”說著兀自走到不良青年的房門前敲起了門。
“砰砰砰”敲門聲沉悶,在整棟出租房內響起,只是房間裡面如死一般的寂靜,過了半晌門內才傳來腳步聲,門再次被開啟,一張蒼老的臉從門內探了出來,她雙目渙散,沒有神采,正是劉昊之前遇到的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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