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高髻雲鬟宮樣妝,春風一曲杜韋娘,
司空見慣渾閒事,斷盡江南刺史腸。
詩很好理解,就是說司空家妓打扮得很好,唱了一首《杜韋娘》簡直讓人春風拂面。
劉禹錫見此便感嘆,這麼豪華的宴席,這麼漂亮的姑娘,在請我吃飯的李司空看來已經見怪不怪了,我這個被貶到江南做刺史的人,參加這樣的場合真是五味雜陳、情何以堪喲。
所以問題來了,原文也沒交代這李司空到底姓甚名誰,李思夔這小子簡直無理取鬧嘛。
這個問題,同樣難住了孩子他爹,李知節皺著眉沉吟很久,直到想得身上冒火,頭頂冒煙,拿著一把大蒲扇,氣洶洶地猛扇風,顯然因為想不出答案,跟自己較上勁了。
李思夔見老爹和徐鶴答不上來,得意洋洋道:“怎麼樣?答不出來吧?那這幾日就讓我一個人在院裡,誰也不準來管我做甚!”
徐鶴見他那囂張的模樣,心中好笑,但又不想在孩子面前失了面子,於是斟酌道:“我試解之,師弟姑且聽之。”
李思夔聞言,眼中狡黠之色更甚,只見他連忙大點其頭道:“好好好,你說來聽聽!”
一旁的李知節聞言眼睛一亮,連忙裝作漠不關心小輩的論戰,轉頭看向別處,但變慢的扇風頻率還是暴露了他偷等答案的【險惡】用心。
徐鶴道:“這司空姓李......”
然後將孟啟《本事詩》的內容說了出來。
李思夔哈哈大笑,連連搖頭道:“不行不行,我問的是誰,可不是李司空張司空王司空!”
徐鶴早知道他不會滿意,於是繼續道:“宋人《太平廣記》裡說李司空是李紳!”
說完,他偷看了一眼李思夔,只見他衣服早就知道你會說李紳的表情。
徐鶴也不管他,自顧自道:“李紳這個人咱們都熟悉啊,三四歲的孩童就聽說過李紳的《憫農》,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
“能寫出《憫農》兩首的李紳,按道理講應該是最瞭解百姓疾苦的,但他那時身居高位,早就不是憫農的詩人了,每天花天酒地、驕奢淫逸,所以,劉禹錫的那首詩中,對李紳生活上的奢侈糜爛早有耳聞,今天親眼目睹,忍不住寫下這首詩,用司空見慣這四個字諷刺李紳。”
他剛說完,李知節便點頭道:“李紳由於生活豪奢、為官酷暴、濫施淫威,被定性為酷吏。按照唐朝的規定,即使死後也要被剝奪爵位,子孫不得做官。因此死去的李紳受到了"削紳三官,子孫不得仕"的懲罰。他的府上,說不定對於這種宴會還真就【司空見慣】呢!”
李思夔聞言,眼中得意之色更甚,只見他剛想開口,誰知被徐鶴搶先道:“老師,李紳若是地下有靈,聽說司空見慣的頭銜按在自己頭上,他一定氣得不得往生啊!”
李思夔聞言,第一次正眼看了看自己這位師兄。
李知節也來了興趣,乾脆不裝了,直接問道:“難道不是他?”
徐鶴搖了搖頭:“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