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4章
所謂“春寒料峭,凍殺年少”!
雖然經過這麼久的伙食供應,團練眾人身上都不似剛入營時那般瘦骨嶙峋,但這麼冷的天,這麼早起床,還是讓人想念被窩裡的溫暖。
秦烈看著甲板上剛剛起床洗漱的機兵們,轉頭對周弼道:“馬上就要到無為州的泥汊河了,前面不遠就是土橋河鎮,叫所有人洗漱之後就進船艙,沒我的命令,不準再出來了!”
周弼朝旗手使了個眼色,旗手這邊紅綠兩面旗,紅旗上下兩次,綠旗左右一次。
旗號剛剛發出,就聽見附近的船上響動大了起來。
機兵們忙不迭洗漱完,很快就鑽進了船艙。
秦烈滿意地點了點頭:“已經算是令行禁止了,不過還差得遠,公子的信上說得沒錯,這些兵,沒有刀頭舔過血,終究還是些中看不中用的傢伙!”
兩天前,朝廷的旨意和徐鶴的信是同時送到營中的。
跟著來的還有揚州衛的一名姓孫的僉事,據說跟徐鶴有舊,見面時很客氣。
當他掏出兵部的調令後,秦烈壓根沒把這僉事當回事,只把調令看了看,便扔到了桌上。
就在他腦子裡想著怎麼拖延不去時,沒想到兵部來人還帶了徐鶴的書信。
有了徐鶴的信,那事情就好辦了。
那兵部的信差看到這幫兵油子對待兵部公文時的態度,還以為要廢一番口舌,沒想到,兵部的公文甚至還沒有徐公子的一封信有用。
這幫人送走了那信差後,在孫僉事驚訝的目光中,僅用兩個時辰就完成了出發的準備,很快就登上了揚州衛的運兵用的平底沙船。
其實這些船大多數在松江和山東沿海用得較多,內陸航線上除非是朝廷的漕船才會少量使用這種近海海船。
這些船,還是徐嵩特意從山東調來揚州,給他們使用的。
因為張景賢雖然在出任徽寧池太兵備道後,組織兵馬嚴密封鎖長江航道,並且也對土橋河的反賊襲擾過幾次。
但土橋河的賊人損失並不是很大,這些人因為船小,對抗不過官船,所以改變策略,不再封鎖長江,轉而躲進北岸的河道中,利用狹窄的水路,用岸上的弓箭來支援河面上的船隊。
張景賢因為兵力不夠,還要時刻防備合肥之敵,所以不敢深入內河。
這樣一來,官軍不敢去土橋河附近的內河活動,反賊不敢堂而皇之地進入大江。
雙方竟然不約而同地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靜等時局變化。
不過,這些土橋河的反賊雖然不敢明目張膽進入長江,但還是會冷不丁騷擾江面。
而秦烈等人所在的泥汊河鎮,其實就在無為州的南邊,靠江邊的一個大鎮,距離土橋河只有三十多里的水程,可以說,這裡已經靠近反賊哨探的範圍了。
故而他才會叫眾人不得再出船艙。
聽到動靜的孫僉事還沒扭好官袍便匆匆走了出來:“載燔,怎麼回事?是不是出事了?”
載燔是秦烈的字,這個字還是徐鶴給他起的。
烈,火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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