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這件事上來!”徐鶴對陳應詔道,“那晚,經過屠三交代,他們這撥人跟營外那撥人,不是一起的。”
“當時我以為他們是分工不同,可後來想通廢太子和沈家之事後,我才知道,誰是利用我的人,誰是真正要我的命的人。”
陳應詔傻了,
真得傻了。
一是徐鶴的分析讓他似乎重新認識了這個年輕人。
雖然他身處局中,但往往身處局中的人才是最容易被矇蔽的人。
可徐鶴頭腦清明,透過有限的線索和蛛絲馬跡便分析得如此鞭辟入裡,這絕不是常人能夠有的水平。
還有!
京師的水太深,他一個外來戶,貿然闖入滿是鼉龍大鱷的池子裡,他生怕還沒撲騰出水花,就成了哪位大人物傾軋的犧牲品了!
徐鶴似乎早就看出他的擔心,微微一笑道:“陳指揮使,有些事,不是你,也不是我這個層次能夠插手的。所以齊王針對過我,但我還是不能跟他撕破臉!”
“不過,想要動我,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我知道你想走,你不想摻和其中。”
“但這時候你不給自己掙命,等什麼都風平浪靜了,你又憑什麼來摘桃子?”
“跟著我,你不用站隊,還能享受最後的桃子,何樂而不為?”
“當然,我有仇敵,但你入了我的營,現在便走,你覺得我的仇人會讓你置身事外嗎?”
一番話,又是未來,又是恐嚇,徹底讓陳應詔這個謹慎小心的中年武官下定了決心。
只見他單膝跪在地上,彎腰抱拳道:“同知大人,以後應詔任憑驅馳!”
徐鶴微微一笑,單手扶起他道:“我說了,我們是老關係,不必如此!”
“陳應詔聽旨!”
突然,徐鶴從袖中掏出一封聖旨:“著原揚州衛指揮使陳應詔,調任京衛都指揮使司指揮僉事一職......另擢升為前軍都督府右都督!”
陳應詔只以為自己調任京衛,任指揮僉事,這個職位四品,比他揚州衛指揮使的正三品降級了。
但他來本就不是為了官職,重新編練京衛,官職還重要嗎?
重要的是曝光!
但讓他意外之喜的是,他竟然還升官了,前軍都督府右都督。
這可是勳貴大臣才有的資格。
“陳應詔謝皇上天恩,謝同知大人拔擢之恩!”這次陳應詔是雙膝跪地行大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