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墨風拳頭緊握著,咬牙道:“如此說來,你當真是萬魔嶺的暗子?”
寧鵠嘆息一聲:“造化弄人。”
“上一代門主,也是為你襲殺?”
“這可有點冤枉我了,我不知律法司哪裡來的情報,竟能得知幾十年前的一些事情,但當時老門主已經重傷在身,命不久矣,我只是送他一程罷了,不管怎麼說,老門主也教導我許多,算得上半個師傅,我雖為萬魔嶺暗子,卻也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那其他事呢?”
“姑且算是做過吧。”寧鵠淡淡回到,眼看安墨風還要再糾纏這些,嘆息一聲道:“師兄,我時間不多,你就只想問這些?”
安墨風一時語塞,何嘗不知自己在問一些廢話?
寧鵠道:“師兄不必白費力氣了,我確實是萬魔嶺暗子,當年還未踏入修行之路的時候,就被送來此地,雖說是逼不得已,可終究是做了許多有損浩天盟的事,律法司今天來拿人,沒有錯。”
“怎麼會……”事到如今,安墨風依然有些不敢相信,這事擱誰身上都確實難以接受。
“如我這樣的萬魔嶺暗子,浩天盟這邊還有很多,當然,浩天盟也往萬魔嶺那邊安插了許多人手,兩大陣營對抗至今,一直都是這麼過來的。不過我雖是萬魔嶺的人,但我是在仙霞山這邊長大修行的,我也一直將自己當成仙霞山的人,想著有朝一日能與師兄你帶領宗門,踏入上三品之列。”
他悠悠地眺望了一眼遠方,眸中複雜:“可惜了!”
“時辰到了,安門主,我們該走了。”庚武王低喝一聲。
安墨風怔立當場,顯然這一系列的變故衝擊的他心神不穩,思緒紊亂。
眼見他這幅模樣,寧鵠反倒有些恨鐵不成鋼了:“老門主死後,諸多長老推舉你上位,我是極力阻止的,因為師兄你不適合當這一門之主,你的心性太容易受到外力影響了,如今來看,果然如此!只是一個叛徒便讓你心神震盪,若是再遇到更大的事情,你又當如何?”
“什麼更大的事情?”安墨風無意識地追問了一句。
“比如……滅門之危?”寧鵠目光深邃地看向他。
這一瞬間,陸葉心頭狂跳,之前感應到的那絲危機強烈到了極點。
錚……
長刀出鞘的聲音驚動了所有人,眾人目光匯聚時,只見陸葉手中長刀已燃起火光,一刀朝寧鵠劈落下去。
這番變故讓庚武王等人都大吃一驚,不知陸葉發什麼瘋,他們這一趟的任務就是來拿人的,至於如何處理,不是他們需要管的,自有浩天城那邊的人操心。
若是此時動手殺人,回去了也沒法交代。
“住手!”庚武王話音方落,臉色便倏地大變。
只因被束縛在原地應該沒有任何還手之力的寧鵠周身忽然湧出一股強大的無形之力,轟然朝四方席捲而去。
下一瞬,庚武王便覺腦海一疼,眼前金星亂冒,其他幾人更是身形不穩,紛紛朝湖中墜落。
“神念!”庚武王畢竟是真湖九層境,雖突遭襲擊,可沒有立刻失去意識,在察覺到發生了什麼事之後,驚怒交加。
這一次的任務目標,根本不是真湖境,而是一位隱藏的神海境!
誰也不知他什麼時候晉升的神海,更不知他用了什麼手段隱藏了這麼多年,但只從這神唸的強度來看,對方晉升神海應該有一段時間,其修為,最起碼也有神海兩層境的樣子。
變故突起,誰也沒有防範,神念衝擊之下,安墨風和庚武王還能勉強維持身形,其他幾人全都落進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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