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爆就爆,整個人體表處驟然瀰漫出濃郁血霧,好似鮮血從體內飈出一樣,眨眼鋪展開來,化作一條流淌不休的血河。
一群九層境們心頭涼了……
好不容易看到一點希望,結果希望的來源卻忽然爆開了,這可如何是好。
但很快,眾人就察覺到,陸葉沒死,那爆開的血霧凝聚的血河,只是一種秘術的施展。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被包裹在這一條血河之中,伸手不見五指,視野之中一片血紅的色彩在流淌,四周的觸感更是黏稠至極。
神念探出,似都受阻。
這秘術……好生玄妙!
“陸一葉,沒事吧?”有人不放心,開口吆喝。
“無事,諸位前輩放心殺敵。”陸葉的聲音自血河的四面八方傳來,一時間竟沒人能確定他真實的位置所在,愈發驚歎這秘術的詭譎。
血族的血河術,本就攻防一體,是集血術大成的玄妙秘術,在這血河之中,陸葉能佔據絕對的主場優勢。
他本意是催動血河術給己方營造一個適合爭鬥的環境,同時緩解自身生機膨脹的壓力,但在施展了血河術之後才發現,有一個意想不到的好處。
那就是更加方便施展天賦樹的威能了。
原本他催動天賦樹的威能,只能汲取自身所立之地那一片範圍內的生機,但血河術鋪展開來之後,但凡血河籠罩的位置,天賦樹的根鬚都能延伸過去。
等於是天賦樹能汲取的範圍變得更廣了,而且變化不是一點半點!
如果說之前的汲取如小溪流水,源源不絕的話,那麼此刻的汲取就是大江奔騰,浩瀚不止。
蟲母敏銳地察覺到了這邊的變化,畢竟汲取的生機都是來源於它,之前陸葉只是個蚊子,叮在它身上吸血,損失雖有,可想對它造成根本性的傷害,還需要大量時間的積累。
眼下不同了,陸葉這個蚊子在它身上割了一道大口子,鮮血嘩啦啦地往外流淌。
也正是從這一刻起,蟲母頭一次流露出驚慌的情緒。
正在與它纏鬥的十多位九層境迅速發現了這個變化,攻勢愈發兇猛狂暴。
而諸多蟲族近衛在得到蟲母的命令之下,攻勢也同樣變得兇猛了。
但此刻它們都身處在血河之中,目不視,神不展,想要尋找敵方何等艱難,反倒是九層境們在陸葉的暗中指引下,能輕鬆尋覓到它們的位置,暴起發難,一擊斃命,立刻遁走,尋找下一個目標。
陸葉催動的血河術,赫然成了人族修士與蟲族近衛們爭鬥的最有利的戰場,哪怕九層境們在血河內同樣受到了影響,可陸葉就是他們的眼睛,就是他們的神識。
戰場之內,陸葉主導著一切。
之前九層境們殺死蟲族近衛,還要想辦法毀屍滅跡,因為如果蟲族近衛的屍體落在肉壁上的話,又會被肉壁迅速包裹吸收,這不利於修士們要消耗蟲母生機的初衷。
只有將殺死的蟲族近衛徹底毀屍滅跡,才算是消耗掉蟲母孵化其的力量。
火屬性靈力的修士做這個最方便,一把火過去就能燒的外焦裡嫩,其他屬行的修士就沒這麼便捷的手段了,他們一般都是將蟲族近衛的屍體收進儲物袋中,但激戰之中,很多時候他們沒機會這麼做,只能任由蟲族近衛的屍體跌落肉壁上。
此刻倒是不必這麼麻煩,因為死去的蟲族近衛落在血河中,很快就會消融的乾乾淨淨。
早在天賦樹完成第一次兌變的時候,陸葉就發現自己可以透過汲取修士體內的力量壯大己身,但這種做法等於是在吃人,陸葉心理上接受不了,更何況,他基本都是動用金色靈籤來修行,根本不需要汲取修士體內的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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