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過了最艱辛的一段,米矢甚至有心情與陸葉閒聊起來。
說起來天修羅一族是很悲哀的一族,壽不過兩百,讓他們哪怕天資再妖孽,也修行不到太高的高度,自許多年前族內最後一個日照逝去,他們就再沒誕生過日照了。
普通的族人自出生之後便一直被困在這個隱居的場景中,如阿奇朵那樣的,還可以參與歷練,見識更多的場景,可那些終究只是虛幻,是修羅場的力量營造出來的。
外界到底是什麼樣子,沒人知道。
如今米矢與陸葉閒聊著,聽著陸葉講述永珍海,還有種種星空奇觀,無論米矢這個老族長,還是阿奇朵,都不禁露出嚮往之情。
“對了族長,你們這個血脈咒毒,源頭在哪?”閒聊間,陸葉忽然開口問道。
米矢搖頭道:“年代太過久遠了,早已無法追溯,族內雖然留下了許多古籍,可歷經這麼多年,種種傳承都有遺失,哪裡還知道源頭在哪?”
這倒也是,對於一個壽不過兩百的族群來說,要追溯幾萬年甚至更久之前的事情,確實不太可能。
阿奇朵在一旁忽然開口道:“族長,我曾在海川樓中看到過這方面的一些記載。”
“哦?”米矢露出饒有興致的神色,“那記載上怎麼說?”
陸葉也轉頭朝阿奇朵望去。
阿奇朵道:“記載這方面資訊的玉簡不完整,所以我也看不到全部,只是咱們祖上好像經歷了一場大戰,對手是一個叫鱤人的種族,也正是那一場大戰之後,本族中了血脈咒毒。”
“鱤人族?”米矢眉頭一揚,看向陸葉:“小友見多識廣,可有聽聞?”
陸葉搖了搖頭,其實真要說見多識廣的話,天修羅族比他更強,因為修羅場這邊記錄了古往今來無數修士,無數種族的影子,連天修羅族都不知道鱤人族,他哪裡知道?
他開口道:“永珍海那邊有一支人魚族,他們也中了血脈咒毒,只不過與貴族的表現形式不太一樣,在那血脈咒毒的影響下,他們也很難誕生屬於自己的日照,而且無法離開永珍海。”
都是血脈咒毒,兩個種族之間會不會都是遇到了鱤人族?
“人魚族……”米矢略一沉吟,開口道:“老夫記得古典有記錄,本族當年統率的族群中,就有一支人魚族!”
他說是統率,但實際上大概是奴役。
陸葉心頭一動,這麼來看的話,煙淼他們那支人魚族的來源可能跟天修羅族有些關係,但這都是久遠年代之前的事了,與眼下無關。
倒是這個鱤人族,讓陸葉有些在意,這個種族的強大可能超乎想象,迄今為止,陸葉還真不知道到底有什麼手段,能影響一個族群的血脈延續。
一晃約莫三個時辰之後,陸葉收手:“族長,好了。”
米矢閉著眼眸,可面上卻是一片欣喜神色,容貌雖然沒發生太大的變化,但原本的老態遲暮氣息卻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原本距離兩百壽元大限只有三年時間,換句話說,三年之後他必死無疑,他自己也能感受到。
但此時此刻,那種將死之感卻再無一絲一毫。
他只感覺自身的血肉重新煥發出了生機,這樣的狀態下,只要不出什麼意外,他無疑能活很久很久……
血脈咒毒,被解決了!
儘管有了阿奇朵作為先例,可終究不是親身經歷,直到此刻米矢才知道,血脈咒毒解決了之後,自身是多麼的輕鬆。
最主要的是,他原本有些渙散的修為重新穩定了下來,而且隨著血脈咒毒的解除,他甚至隱隱感覺到即便是巔峰時期也沒有察覺的桎梏,這就意味著,如果他能恢復修為,或許可以衝擊更高的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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