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5章
震得陳淵神魂劇烈激盪,氣血瘋狂翻湧。
“放屁!這根本就是兩碼事!薛九,你......”
“我是蠢,天下間怎麼會有我薛九這等蠢蛋,我死不足惜,死不足惜!哈,哈哈哈哈哈......”
“薛九,你糊塗了!你,難道不聽你孃的話了?”
眼見陷入癲狂的薛九在極度怨念的包裹下,已不出預料的難以溝通,陳淵不禁頓感一陣絕望。
但緊接著突然心中靈光一閃,將對方的老孃搬了出來。
而這一招,果然奏效。
陳淵話音方落,周圍那令人壓抑至極、直要將人拉入深淵的氣息登時消退不少。
“把話說清楚,我,怎麼不聽我阿孃的話了!”
“你娘說過,有機會要與讀書人多溝通,你這麼快就忘了!陳某雖然不是真正的書生,但自問也有些學識!如今對於陳淵你可以置之不理,可先生講話,你都不聽了麼!”
“我......好!那薛九願聞先生賜教!”
剎那間,周圍再次出現了清晰的光陰。
只是卻已不是那處風和日麗的農家小院。
而是一條蒼涼的鄉間小路,周圍是無盡的凍土。
然後在前方不遠處,有一輛翻了的牛車,以及一頭被啃食得殘缺不全的老黃牛。
周圍的凍土之上,則是隱約可見點點斑駁的血跡。
即便陳淵見慣了殺戮,可不知為何,竟因那點血跡感到有些觸目驚心。
“薛九,先生且問你,那女人進門之前與進門之後,可曾表裡如一?是否前後判若兩人?”
“那女人在進門之前,確是溫柔勤勞,不然阿孃也不會同意我娶個寡婦進門的。這點......先生是如何得知的?”
“這有何難?薛九,先生看你雖心性淳樸,可並不是個呆子。你娘作為一個一般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村中婦道人家,能為你尋妻說走就走,亦是雷厲風行的性子。可惜人心詭譎,你們娘倆偏偏遇到了這種不著調,不靠譜的女人。這隻能說,是命!”
“可是......我娘畢竟因我而死!若是因不娶了那女人,我娘豈能葬身於虎口!無論先生怎麼說,事情也是因我而起!倘若我不那麼蠢,又怎麼會有今天!”
薛九聞言先是微微一怔,緊接著再次被濃濃的恨意所包裹。
周圍的光線也隨之再次開始黯淡了下去。
好像隨時又要回復那種漆黑如墨,五感斷絕的光景!
“糊塗!薛九,陳某且問你,何為蠢?”
“蠢?我......我不就是天下一等一的蠢蛋麼?我......”
“非也!起碼在陳某看來,蠢乃——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明知不可信,而信之。或者是明知可學,卻不學。明知需防備,卻不防備——總之就是諸如此類。薛九,你這不叫蠢,乃是愚!只有生來的愚人,沒有生來的蠢人!聽說過愚公移山的故事麼?你覺得愚公蠢麼?你覺得,如果這故事叫做蠢公移山,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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