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曾潤參見郭仲熊時,有一名中年人跟了過來,但沒有直接進廳舍參見郭仲熊,而是安靜的等候在廊前。
左右差役都以為他是曾潤剛從汴京調來的跟班,以前都沒有見過;這時候他也是默不作聲跟在曾潤身後走出院子。
雖然蔡府直接從汴京調來給曾潤呼叫的人手僅有十數人,但這些人手卻還是不便光明正大的出入州衙,也不便都直接留在郭仲熊身邊。
因此曾潤日常也不住在州衙,而是在州衙東大街另尋了一棟大宅子;從汴京調來的諸多人手,也都安頓在這裡。
曾潤也沒有想到王稟從桐柏山出發,在途中竟然拖延了三個多月才到嵐州,他們有幾個人就在嵐州空等了三個月,又沒有其他差遣,都快閒出淡來。
曾潤與中年人走回來,院子裡有好幾個人正打熬筋骨、練習棍棒,夏日炎炎,大家都打著赤膊,渾身上下鐵鑄一般的腱子肉,充滿著隨時將爆發而出的力量。
看到曾潤與中年人趕回來,眾人都放下手裡棍棒,圍過來剛要問見郭仲熊的情況,中年人眉頭微微一挑,眾人頓時都收住聲,規規矩矩先簇擁著中年人與曾潤進屋。
參見郭仲熊時,中年人等在廊前都沒有進官舍。
炎炎夏日身穿一襲灰黑麻質短衫,黑色麻褲,麻繩編織的草鞋,滿是乾裂的大腳露在外面,一把刀柄纏裹細麻繩防滑的挎刀系在腰間,臉容削瘦枯槁,沒有什麼表情,像是山裡堅硬沉默的石頭,怎麼看都像是曾潤的跟班。
而這一刻回到這邊院中,中年人走進屋隨意將腰間的挎刀解下來擱到桌案上,徑直坐下來,陡然間卻有淵亭嶽峙的氣勢。
“虎侯,你與曾先生去州衙,郭郎君怎麼說?”這時候還是有人按捺不住的問道。
“我獲罪削職為民,此時只是相爺座前一個閒人,你們都不要再提舊時稱謂,還是喚我嶽海樓的名字吧!”中年人吩咐道。
“......”眾人囁嚅著,卻沒有真直呼其名。
曾潤想起郭仲熊不以為是的態度,心裡有諸多不滿,坐到嶽海樓的下首,不滿的說道:“我們在這裡籌謀許久,生怕出一丁點的差錯,然而郭郎君卻不以為意,甚至還覺得我小題大作......”
嶽海樓示意左右都先坐下,還是先安慰曾潤道:
“郭郎君並不知道鄭恢、董其鋒在桐柏山所行諸多事,更不清楚鄭恢他們最後為王稟、夜叉狐等人設計伏殺的細情,因此不能認識到這些人的兇殘、狡詐,這不奇怪——只要我們心裡有數,郭郎君那裡願意給我們方便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