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他們也沒有說直接縱馬衝殺過來,十數人下馬分散開來,掣出射程更遠的步弓各據地勢,朝葛槐等人攢射。
十數押送囚車的州衙役卒自不用說,他們除了兵服挎刀之外,連件皮甲都沒有。
葛伯奕為了表現認罪的“誠意”,隨行的十數家將也都布衣挎刀,沒有攜硬弓堅甲,頓時間就被十數步弓壓制躲在囚車之後,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囚車推倒在宿營地前,是能遮擋住正面的攢射,但襲敵很快分出四組人馬,各持刀弓從兩翼亂石堆壘的崖腳包抄過來。
葛族家將以及葛鈺、葛槐等人既無堅甲護衛,又無強弓與之對射的劣勢,就徹底暴露出來了。
不多一會兒,就有好幾名役卒、家將逃避不及為利簇射中。
葛鈺知道短時間內不可能有援兵過來,他不甘心坐以待斃,與人到中年自恃武藝沒有減退的葛槐帶著三名好手,藉著東側崖下的山石、樹木遮攔,意圖往一組襲敵快速逼近過去近身搏殺。
很可惜這組襲敵壓根不給葛鈺他們這個機會,看到葛鈺他們逼近過來,就快速往側翼拉開距離,與另一組接近過來的弓手交叉用弓弩射擊,阻攔葛鈺他們近身搏殺。
幾次逼近都被擋了回來,而葛槐不防備,肩頭、腋下還各中了一箭,入肉極深,葛鈺再倔強,也知道敵人這次是有備而來,他們是在劫難逃了;甚至他們宿營的這處峽谷也都在敵人的預料之中。
葛伯奕背靠著囚車而坐,看身前壁立千仞、飛猿難渡的高崖。
葛槐坐到葛伯奕身邊,他腋下所中那一箭極深,葛鈺只敢將箭桿拗斷,輕易不敢將箭頭拔出來,在火光映照下,還有一股股血液從創口流出來。
“二伯,我們這次恐怕真要都交待這裡了啊!”葛槐喘著粗氣,跟葛伯奕說道,“你叫葛鈺從北面的高崖逃走,現在恐怕就他有能力逃走!我們手上功夫荒廢太久了。”
“我不走!”葛鈺將幾輛囚車拉圍起來,恨聲叫道,“我就不信他們到最後還只會拿弓箭陰人!”
葛伯奕從囚車縫隙看出去,看到兩翼已有弓手包抄過來,而這些弓手身手極為矯健,即便一直都以弓箭射殺,但不意味他們手上的刀術就差了。
葛伯奕心知他們這次真是窮途末路了,葛鈺獨自從北面高崖攀巖而走,也極難逃過這些人的圍殺。
葛伯奕沒有勸葛鈺獨逃,整了整衣襟,在囚車後站起來,對猶堅守在身邊的家將役卒以及其他被堵在山谷裡的逃難人眾,嘶吼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