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除了兵營之外,刺史府差不多是她們唯一能乞食之地,但她們又畏刺史府前的甲卒刀弓無情,縮在兩邊的街巷裡都不敢貿然往前面湊來。
“倉中還有多少存糧?”徐懷問蘇老常。
“朱沆郎君離開前,將所有的積糧都留給我們的,除了八千六百多石粟谷外,還有羊一千兩百餘隻,還額外給我們留了五百多匹牛馬,”蘇老常說道,“目前看糧秣充足,但我們要考慮事有不諧!”
徐懷點點頭,沉吟起來。
倘若朝廷不能接受桐柏山卒聚守朔州這一事實,第一步必然會掐斷對他們的後勤補給逼迫他們就範。
凡事要作最壞的打算,他們首先要保證諸兵卒能吃飽穿暖。
八千多石糧谷,還有一部分肉食補充,看似不少,但倘若要充足供應軍中,都未必能支撐住三個月。
而接下來三個月,是非常關鍵的時間點。
他們能在朔州撐過三個月,就有可能逼迫朝廷先讓步。
天雄軍打得這麼爛,令河東北部的局勢驟然惡化起來。
已經聚集起來的桐柏山卒,看似人馬不多,但在大越河東及契丹西京道之間,已經不再是可有可無的一枚棋子了。
士臣群體越是勾心鬥角,越是擅長險惡心計算他人,這時候就越是投鼠忌器。
徐懷他們背後就算沒有王稟、朱沆等人支援,其他士臣在這個節骨眼上,敢強硬逼迫桐柏山卒的可能性都非常低,真未必敢斷朔州三個月的糧草供給。
徐懷能看出王番內心對他們的不滿,但還不是什麼話都沒有說,就讓他們回朔州了?
而就算蔡系眾人這時候篤定徐懷乃是王孝成之子,就算認定桐柏山眾人對蔡繫心懷舊恨,但他們不能公開翻當年的舊案,也就未必敢公然逼反桐柏山卒。
天雄軍潰滅於大同城,現在又鬧出嶽海樓刺殺葛伯奕之事,蔡系的屁股現在是越擦越髒,他們敢為河東局勢進一步惡化承擔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