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鄭屠與潘成虎嘻笑著將心裡疑問捅出來,徐武磧、徐武坤也是神色凝重。
且不說受招安的三千賊兵如何改頭換面,單說他們與新入朔州城、都是淮源鄉營參與剿匪的四百兵卒,曾在桐柏山殺得血流成河,這兩撥人要如何融洽相處,要如何真正的融為一體,就已經夠令人頭痛了。
而這個問題不能解決,就始終是一個很大的隱患。
統兵與治軍諸事,歷來複雜,徐武磧半生經歷那麼多事,也不敢說窺得其妙,他也猜不透徐懷要如何去解決這個難點。
徐懷坐火盆前,將茶壺擺鐵架子上,說道:“潘爺以往常唸叨一句話,叫‘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句話大家都耳熟能詳,也不需我多作什麼解釋,但還有一句古話,叫‘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
匪亂在桐柏山得以興起的真正根源,上房徐與下房徐的尖銳對立,徐懷不單單看在眼底,甚至根本也是藉助這點,才得以聚集下房徐的力量,從徐武富手裡奪取族兵,並最終主導淮源鄉營剿匪事。
這一年以來,從桐柏山到嵐州,繼而從這詭譎的戰局之中費盡心機救出這麼多殘兵,徐懷對這上下對立之事思考就越發成熟。
而到嵐州之後,徐懷最為核心的一個目標,就是儘可能多收編桐柏山卒,以備即將來臨的大亂。
對如何約束、激勵這些受朝廷戒防極深的招安賊軍,徐懷自然也是思慮再三。
這一刻他沒有直接說出他的想法,而是丟擲一句他內心極熟悉,但實際上並不記得聽誰提起過的話,將大家的心思都勾過來。
“......”潘成虎、郭君判朝徐武磧、柳瓊兒看去,他們都沒有聽說過這句古話,但琢磨又很有味道。
“潘爺、鴉爺落草為寇過,我五叔、七叔、武良叔他們也都落草為寇過,我父親徐武宣在從軍之前更是桐柏山赫赫有名的土匪頭子,十七叔與心庵他們以往也都有棄軍之罪在身,大家都扒開衣服看,誰都不能說清白無染;鄭爺是個肉鋪戶,是淮源鎮上的潑皮無賴——或許是這點,叫潘爺、鴉爺跟我們坐在一起更覺得心安一些,覺得不會受嫌棄——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坐這裡的人,誰能看不起誰?”
鐵壺裡的水不多,很快就燒開了,徐懷拿起鐵壺給大家沏茶,慢悠悠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