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9章
看著錢程遠像頭牲口一般叫徐懷一刀捅死,屍體橫在地上還在微微抽搐,血猶不絕從胸口淌出,第一次見識到這種血腥場面的纓雲,就覺得有股寒氣從尾椎骨往天靈蓋直衝過去,手腳發麻的愣站在那裡。
心頭繃緊的最後一根弦,在這一刻彷彿被粗暴的扯斷,秦之惠怔怔看著地上的屍體。
“秦郎君,你與錢錄事,我為啥留下你問話,相信你能想明白,也希望你珍惜拂曉之前這不長的時間,”
徐懷示意將錢程遠死挺的屍體拖出去,從角落裡拖了一把椅子坐到秦之惠跟前,說道,
“朝中有人跟虜使暗通訊息時,你可能真不在場,但你作為鴻臚寺禮賓院丞,在虜使進汴梁城議和這節骨眼上,你竟然會在某一刻罔顧朝廷的規制,兩隻眼睛沒有盯住虜使的一舉一動,只能說明你覺察到什麼,有意避開。你以為這樣就能於心得安了,你以為這樣宣武軍三千健銳的慘死就與你無關了?你做夢!”
“你確定他比錢程遠知道得更多?”朱芝忍不住出聲問徐懷。
秦之惠與錢程遠兩個都是鴻臚寺禮賓院直接負責招待虜使的關鍵人物,他們僅用兩天的時間進行部署,劫下纓雲郡主,又將秦之惠、錢程遠兩人劫來,也可以說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可能已經留下很多蛛絲馬跡了。
朱芝這兩年經歷那麼多事,現在也學會心狠了,他這卻不是顧惜錢程遠死得冤,他是擔心直接將錢程遠殺了,而秦之惠卻又確實不知道細情,他們接下來的事就難以推進了。
現在聽徐懷篤定的口氣,似乎斷定秦之惠知道得更多,朱芝也禁不住好奇。
“秦郎君能一眼看透我們不善於刑訊,咬牙跟我們周旋,這樣的聰明人,怎麼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犯低階錯誤?”徐懷撇撇嘴,說道,“秦郎君以往沒有跟我打過照面,這時候說不定已經猜出我的身份了!你們誰出去給秦郎君端碗熱水過來,省得秦郎君待會兒說事會口乾舌燥!”
朱芝張了張嘴,沒想到諸多細枝末節之中會藏有這樣的資訊,暗感自己要學的地方真是太多。
朱沆輕輕拍了拍朱芝的肩膀,要他稍安勿躁。
周景親自出去端了一碗溫茶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