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你王家數代忠良,你父親更是大越千載難逢之良臣,十數年前謀奪雲朔以全大越藩籬,實乃遠見卓識,但奈何當時能看到這一點者寥寥,而朝中奸佞不容你父,以矯詔殘害,又奈何當時朝廷奸臣當道,競相遮掩,父皇他也被欺瞞,致你王家蒙冤到今時,也致使邊事徹底壞於奸佞之手,悔之已晚......”景王趙湍開門見山先提及矯詔案,惋惜的感慨道。
然而徐懷無意在這個節骨眼上去翻陳年舊案,但見他叔父王舉頗為激動,知道這一點對王家人極為重要,也只是站在一旁默默聽景王說下去。
“纓雲養於宮院,嬌橫慣了,也不知道你們冒雪從府州千里馳歸是何等的辛苦,之前多有刁難,我叫她給你們賠罪!”景王趙湍將趙纓雲拉到前面,要她給徐懷、王舉等人賠禮道歉。
徐懷看了趙纓雲一眼,再看站在眾人之後的朱多金,身旁還有一名雍容婦人悻悻作色,猜她便是榮樂縣主。
“我等從府州倉皇而歸,憂於時局形勢,無心禮數,也不覺得郡王有什麼刁難之處,”
徐懷推演赤扈騎兵十天左右就會殺到黃河沿岸,他哪有心情在這種破事上浪費時間?直接問景王,
“卻不知殿下為何事而來?倘若是為虜兵之事而來,那還請殿下與王相一併到樓上說話,恕徐懷此時無暇顧及這些繁文縟節!”
趙纓雲性子雖然不跋扈,但心想人又不是她趕的,她甚至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什麼蠻橫的話,心裡當然一百個不情願——然而她好不容易抑住心裡的彆扭勁,正醞釀這賠禮道歉的話該怎麼說出口,卻沒想到徐懷竟然拽著她父王、王相以及朱沆直接上樓去了?
一句客套的話都不說,真的合適嗎?
自己堂堂一個大越郡主,從這莽漢嘴裡討一句客套的話,真有那麼難?
再不濟,也應該讓她將好不容易醞釀出來、藏有一些機鋒的道歉話說出口才是啊!
再看她父王竟然頭也不回的與王相、朱沆,跟著這幾個莽漢上樓去了,趙纓雲性情再溫和,這一刻也滿腹委屈,抿著嘴站在那裡不吭聲,淚珠子都快要滴下來。
榮樂縣主與長女朱多金更是氣急敗壞,雖說景王沒有直接訓斥她們,但有什麼比被徹底無視,更挫傷她們自尊心的?
她們氣急敗壞得想翻白眼。
倘若僅僅朱沆在場,榮樂縣主打孃胎帶出來的脾氣此時一定會發作出來,但景王、王相在場,她們非但得忍住脾氣,都不敢甩手走回朱府去。
榮樂縣主這會兒將氣撒到朱桐頭上:“你這個小沒良心,沒看到你娘跟纓雲一路跟著小跑過來,都上氣不接下氣了,還不去曉得搬兩張乾淨凳子過來?你這沒眼力勁的蠢貨,什麼時候能學得機靈點?”
“這事怎麼又捱到我頭上來了——徐懷這莽貨就不是能拿權勢欺壓的!”朱桐自認倒黴的嘀咕著,喊店家將旁邊的桌椅,恰到好處的移到他娘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