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不過,王稟、景王殿下在場商議機密,照著規矩,他們該回避還是得迴避。
朱芝待要跟朱桐說些事,這時候見王萱跑過去跟他娘問候,他娘還是黑著臉、一副氣猶未順的樣子。
朱芝怕他娘、他姐使起性子渾然忘了場合,頭痛的走過去勸說道:“——娘,你就稍停些吧!徐懷在娘您心裡再不濟,但多少要念著孩兒再三拜他相救。其他事不提,這恩情不念,不是叫世人戳咱朱家的脊樑骨嗎?”
心裡氣再不順,景王與王稟在這裡,甚至都不見徐懷在景王、王稟面前有絲毫怯弱,甚至在景王、王稟面前也徹底無視她們,景王、王稟都不以為意,榮樂縣主早就心虛了。
不過,在自家人面前,榮樂縣主這張嘴巴哪裡又肯服輸,叫道:“是荀家人說他們殺人如麻,賊性難改,左右府邸哪個不知,哪個不曉——這些話又不是我說出去的;再說,我也沒有怎麼著他們啊,只不過安排他們住到城外的莊子裡去,那裡更寬敞?”
“就是嘛,纓雲午時在我那裡玩蹴鞠,便是荀家婦人在那裡亂嚼舌根子,纓雲一心想著看什麼人物才能殺人如麻,便要過來看個究竟,才鬧出今兒的事來,”朱多金說道,“你要不信,你問你姐夫去,娘也是擔心咱們家裡的安生。”
“唉,”
朱芝猜測他娘、他姐使這麼大的性子,指定有人在背後使壞,嘆道,
“且不管荀家是怎麼在外面說的,你們知道荀延年怎麼死的嗎?”
“不是你們救援不及,叫他死於賊人之手?”朱多金詫異問道。
“這是照顧他荀家的面子對外人說的,卻沒想到荀家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朱芝恨氣道,
“荀延年到底是怎麼死的,我及嵐州州院在給朝廷的密報及給他荀家的信裡都說得清楚一二。既然他們都不知縮起頭來做人,也不能怪我替他荀家張揚一二。事情很簡單,徐懷率部突襲岢嵐城,營救諸多被俘官吏,但荀延年在那之前就已經投敵了。他沒有辦法,只得懸樑自縊——荀家這是恨徐懷不願替荀延年瞞下投敵這事而已。”
“荀延年一時糊塗,卻也不是多大的錯。”朱多金嘀咕道。
荀家不單世代官宦,荀延年還是老侍中的門生,兩家在汴梁往來密切,還有拐七拐八的姻親關係,朱多金從心理裡還是偏向於荀家。
“荀延年投敵,又想你們幫他隱瞞,定是貪生怕死的,怎麼又懸樑自縊了?”纓雲好奇的問道。
朱芝也不好跟纓雲解釋,有史以來的懸樑自縊、飲毒自盡,都是走投無路,或者說沒人願意給他們一條活路,只是板著臉跟朱多金數落道:“你們什麼事情都不懂,被荀家人唬得團團轉——且不說別的,你們怎麼就不想想,曹師雄投敵這事就有人在暗中非議父親與相公爺爺了,要是徐懷擅自隱瞞荀延年投敵之事,卻最後被人揪出來,再指責說這是相公爺爺、父親在暗中指使所致,到時候誰能脫開干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