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廊下諸將似乎都知道這中年將領是什麼脾氣,雖然有人心裡不服氣,卻也沒有人站出來去懟他,都是訕著臉避開。
朱沆想起這個中年將領是誰來,側耳跟徐懷介紹道:“我記得這人了——韓時良曾為鄜延路副總管、延州知州王豫部將,出身貧寒,與黨項人作戰勇猛善鬥,屢立戰功,以承信郎調入京中,此時在侍衛馬軍司任副將......”
徐懷這時候回想起桐柏山匪亂期間,他與徐武坤、韓奇前往磨盤嶺偵察敵情時,腦海裡突然冒出那段記憶:
“建和元年,帝避虜欲往南陽,其時淮上大寇陳子簫興兵聚眾,堵塞桐柏山道,大將韓時良滅之......”
徐懷禁不住又探頭朝韓時良打量了兩眼,削瘦略顯疲憊的臉龐確是有一股子桀驁不馴的梟勇氣度,不由暗暗忖度起來:
韓時良此時才是侍衛馬軍司的副將,相當於地方禁軍的廂都虞侯。
而照既定的歷史軌跡,陳子簫應該是趁赤扈人南侵之際,糾集諸匪佔據桐柏山,很快就崛起成為堵塞義州、蔡州與唐、鄧(南陽盆地)之間的大寇。
新帝前往南陽避禍,韓時良能成為獨擋一面的大將,並率部很快消滅陳子簫部,說明他在汴梁防禦戰期間必然是屢立戰功,才得到如此快速的升遷。
而徐懷與陳子簫打了幾年的交道,對陳子簫極為熟悉。
即便陳子簫趁亂世糾叢集寇盤據桐柏山,根基十分不穩,寇軍的戰鬥力也相當有限,但至少佔據絕對的地利。
而韓時良隨新帝南逃,上下必然人心惶惶不安,武備難整。
在那麼惡劣的局勢下,徐懷又敢言他率部能比韓時良更快速殲滅陳子簫所部?
此時徐懷再觀他激越的言辭,也是跟突然浮現在他腦海中的那段記憶是吻合的。
徐懷待要走出偏廳,與韓時良結識,這一刻史軫從帥堂出來,從廊廡朝他們這邊快速走來。
王稟此時要應付各方人馬,還要儘快掌握京畿駐軍的情況,快速調整京畿地區的防禦部署,註定他接下來十天半個月都可能晝夜難休——徐懷不敢耽擱王稟的時間,便忍住與韓時良結識的衝動,朝史軫走過去,問道:“王相有事相召?”
“不忙,我們先說一會兒話——樞密副使汪伯潛趕在你們前一腳過來,王相正跟他商議事情,”史軫將徐懷他們拉到角落裡,說道,“王相說待汪伯潛離開,再著你們過去相見。”
蔡鋌因罪入獄,汪伯潛則成為樞密院的主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