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楊麟走後,胡楷又跟徐懷說道:“我要進宮請辭,還要去兵部處理一些事情,還要匆匆準備些行裝,最早恐怕也要明日才能動身——淮源新置一縣,官印肯定沒有辦法新鑄,諸事只能一切從簡,你什麼時候動身,在你離京之前,我們能不能見上一面?天雄軍第十廂又最快什麼時候能從府州出發,什麼時候能到蔡州,需不需要你星夜兼程趕回府州去領兵?”
胡楷出知蔡州,並非普通的任命,而是作為統領西南諸路勤王兵馬的節帥,離京之前還要進宮請辭,在拿到正式的聖旨、符節後,才能名正言順的指揮西南諸路勤王兵馬。
而淮源置縣,徐懷擔任淮源知縣兼領淮源都巡檢使,統領所部兵馬受胡楷節制,包括新鑄官印等等,程式極其複雜,徐懷肯定不能在這個方面耗時間。
好在天宣帝及王戚庸等相公還知道從權,而待胡楷攜旨到蔡州,徐懷也不怕地方上會對淮源置縣併入蔡州事不配合。
至於天雄軍第十廂兵馬何時能動身,事實上除了胡族婦孺、烏敕部族眾以及工輜營人馬早就分批南撤之外,徐懷他們從勝軍堡動身,也安排徐武磧、唐盤、唐青、韓奇等率二千餘正軍即時動身分批南下——
王稟都邀他南下,註定會有一封勤王詔書,徐懷此時怎麼可能會拘泥於形式,一定要等到詔書到手再動身,那得耽誤多少事情?
卻是劉衍、王淵他們作為敗軍之將,還在府州,就怕沒有接到詔書,錯過最後以功贖罪的機會,還被罪加一等。
不過,樞密院執掌天下禁軍調動大權,在樞密副使汪伯潛面前,徐懷當然不可能說沒有調令,兵馬就已經上路了,只是含糊道:
“嵐州雖破,但嵐州兵馬都監司移駐府州勝軍堡,有王高行、錢擇瑞等郎君及諸營指揮在,飛騎傳報,諸部便能踏冰踩雪走捷徑南下,不需要我專程趕回去——淮源置縣,又作為都巡檢區併入蔡州,我能早些動身,當歸淮源組織鄉兵,卻不知胡公許我多少兵額?”
從諸路召集勤王兵馬以及就地徵募鄉兵義卒,從來都不是兵馬越多越好,一方面要避免濫竽充數,一方面兵馬召集起來,糧秣兵甲器械以及賞銀都得源源不斷的撒進去。
現在胡楷是頂頭上司,桐柏山卒馳歸淮源以及從淮源新徵募的鄉兵義卒,吃喝拉撒,徐懷都得找胡楷伸手。
當然,徐懷也不可能漫天要價,得照著胡楷許給他的兵額要,同時也得聽從胡楷節制、調令。
胡楷二十歲就考取進士,在翰林院蹉跎八載,差不多所有的意氣風發被磨滅後,又到地方歷仕知縣、司兵參軍、通判、知州,轉運副使等職,閱歷、經驗也是豐富無比。
雖然諸多任命都是今日才倉促頒下,胡楷這時候也僅僅是稍作沉吟,便與徐懷說道:
“除諸路勤王兵馬外,官家還許我到蔡州後檢選鄉兵操練。蔡州奏報朝廷隸有鄉兵一萬兩千餘眾,每年農閒都有操練,兵甲也全,但這事實在是作不得數,倘若能檢選六七千可用健壯、操練成軍,就謝天謝地了。淮源鄉兵剛剛平滅匪亂,作戰勇猛,卻是可以多徵募一些——我們便以一廂五營鄉兵為數,合天雄軍第十廂正卒,計五千兵馬聽你呼叫。除徵募人馬外,你回淮源,還緊要在桐柏山北嶺,擇幾座塢寨作為駐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