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即便王孝成死時,徐懷尚在襁褓之中,王舉也避難於外,但無論是著述,還是徐武磧等人作為王孝成的親隨部將也早就受王孝成教誨,保證傳承不斷,是沒有問題的。
“殿下謬讚!”徐懷謙道。
“張辛,你可看出些什麼門道來?”景王趙湍看向張辛問道。
“......”張辛臉色沉毅的點點頭,整個上午就站城樓上觀望,當然感觸很深,只是要叫他說出來,一時又覺得說不好。
好在景王趙湍也沒有硬要考他的意思,容他慢慢思量。
張辛這時候有一點是非常清楚的。
只要凌堅、餘珙等人率部守在城下巋然不動,鑿冰人馬再散亂,傷亡再重,暫時都不會有什麼危險。
又恰恰是那些帶隊鑿冰的都將表現太不如人意,不僅叫凌堅、餘珙等人更具信心,也叫城樓上下內外觀戰的將吏、士卒,甚至包括被打潰逃回來的軍吏、士卒,認定景王戰前選凌堅、餘珙等人為將,是再正確不過的選擇。
要不然的話,就算景王將顧大鈞等指揮使都強調到身邊充當侍衛,那麼多的正副都將,又怎麼可能真正服庸凌堅、餘珙等人的節制、呼叫?
軍中最可怕的就是上下倒置,真正臨敵時,那些心懷怨意的都將們,可以動手腳的地方絕對不少,哪怕看凌堅等部遇險,他們按兵不動,就能左右戰局。
而短時間內,他們也不可能真的將兩千多守陵軍完全打散掉重組。
所以,徐懷安排今日繼續鑿冰,依舊不是鑿冰,還是昨日選將的延續,接下來才能真正的以凌堅、餘珙等五部為核心,重建守城兵馬。
“成德要如何處置,他也是立功心切......”張辛看向跪在城下請罪的那名侍衛,問景王。
見景王趙湍有所猶豫的看過來,徐懷淡然說道:“一切全憑殿下來拿主意!”
景王趙湍咬了咬牙,說道:“當年荀彧勸曹操伐紹,有四勝四敗之論,其中‘武勝’最為核心就是嚴明軍紀、不得寬嚴自擅。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慈不掌兵。成德是我身邊人,但恰恰如此,不能因他壞了規矩!張辛,你去監斬......”
“將不從軍令的成德捆綁起來,一併押赴刑臺處斬!”張辛瞪大虎目,努力叫自己不迴避成德苦苦哀求的眼神,下令將成德押赴北城樓前臨時用土堆填出來的刑臺,四名臨陣脫逃的都將早已經被捆綁在那裡,等候行刑。
看著張辛走下城樓,帶上劉師望乘馬趕往北城樓北的刑臺,很快就見五人頭顱落地,身子倒伏在地上,鮮血從頸脖汩汩流出——這種情形實要比兵卒在遠處為虜騎射殺,更叫喬繼恩、高惠鴻、陳由貴、朱勳、顧大鈞等人感到刺激、心驚膽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