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3章
接敵之前,雙方都紛紛出手對射,但影響不大。
雙方將卒都身穿鎧甲,而戰馬就算暫時中箭,短時間內也不會影響作戰。
接敵才是真正血腥廝殺的開端。
此時,王舉驅馬手舞鐵槍已經快出一個身位,王峻、柳越亭、蘇蕈等人各居王舉兩翼;徐懷作為主將,身持拓木步弓則為王舉、王峻父子等人環護之後。
在今天的戰場上,面對數倍敵騎,誰都不能保證說身居前陣衝殺不會發生一點意外。不管從哪一方面考慮,王舉、烏敕海、王章等人都堅決反對徐懷作為楚山主帥,還從頭到尾都在最前列的鋒線之上衝鋒陷陣。
徐懷不得不做出妥協,這一次突擊他不僅戰馬沒有披掛,他本人也是換持拓木步弓稍稍落後兩到三個身位。
羽箭激射,戰馬嘶鳴,沉默的楚山騎將卒在接戰的一刻也爆發驚天裂地的咆哮吶喊——徐懷踩住馬鐙,雙腿緊夾馬腹,屁股離開馬鞍樁立,看到王舉鐵槍搭上一名敵將的長矛,三箭連珠就從諸將卒形成陣列的空隙間,又狠又準的朝敵將面門射去。
那敵將持矛與王舉相擊,雙臂已被王舉一杆渾鐵槍打得發麻,眼見三箭在電光石火間接連射來,只來得及橫抬右肘抵擋,卻聽得“噗噗噗”三聲悶聲,三支利簇竟然無一例外射穿肘部護甲,深深射入小臂骨中,痛得撕心裂肺。
在激烈搏殺的戰場上,一瞬的怔滯便意味著永恆。
王峻之前策馬比其父王舉落後半個身位,這一刻剛好趕上來與王舉並肩,所持長槊如行雲流水般往前撩刺,毫不費力刺穿敵將咽喉。
王舉吐氣開聲渾鐵槍斜下抽劈。
接戰之時,敵將就已經為王舉毫無避讓的氣勢所懾,拉拽韁繩使胯下戰馬往左側偏出,但還不夠。
不想敵將死後,其胯下戰馬失去控制,衝亂這邊的突擊陣形,王舉這一槍以千鈞巨力,直接將這匹戰馬的頸脖從右斜側抽斷。
徐懷手裡所扣三箭,也隨即往之後的敵卒面門射去。
當然,前陣接戰,更多還是將卒把槍矛端舉著,狠狠的往速度比他們更快的敵卒胸腹間扎去、刺去。
密集陣形的優勢在這一刻畢露,在有限的空間裡,每一名敵卒常常面對三四支槍矛攢刺過來,雲州騎在接戰前的馳騁、衝刺速度更快,又有什麼用,不過是讓他們的軀體在楚山突騎所持的槍矛上扎得更穿、更透。
接戰敵卒紛紛落馬,但他們胯下的戰馬的生命力要強得多,也不是誰都有能力一槍或一刀直接殺死戰馬,或在千鈞一髮之際以千鈞之力使急馳的戰馬偏轉衝刺的方向。
無人控制的戰馬在陣中驚竄,雲州騎自身的前陣越發散亂開來,楚山突騎速度也被壓制住。
不過,徐懷寧可放緩速度,還是要三百楚山突騎保持住鑿穿突擊陣列,下令所有人更精細的控制胯下的戰馬,避開障礙聚陣前行。
侍衛親兵營精銳長期在狹窄空間裡苦練密集突殺陣型,這時候也是再一次到了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